眼底欲望翻涌的男人一把抓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紧扣,愈发用力地吮吻。
「小泽,别咬,疼……」
她抽噎着,在他怀里不安地扭动。
隔壁耳房守夜的两个婢女正打瞌睡,突然听到新房里传来女子饮泣的声音,像是在叫疼。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底看到笑意。
原本还以为驸马今夜回来那么晚不会圆房,没想到竟成了。
隔壁屋子的动静大约持续两刻钟,终于停下来。
很快地,屋子里铃铛被摇响。女使们忙过去等候差遣,只听帐内传来驸马低哑的嗓音,「备水。」
大约过了半刻钟的功夫,两名健壮的女使抬着一桶水入了屋子。
才搁下木桶,大红的床帐被人掀开。
两名女使偷偷觑了一眼,只瞧着一条雪白细长的胳膊搭在铺了大红褥子的床沿上。
「出去吧,」驸马哑声道:「这里不用你们服侍。」
女使们忙应了「是」,瞧瞧地退了出去。
待外头的门关上,床帐被人掀开,衣衫整齐的裴季泽自里头出来。
而床榻上的少女此刻睡得正香。
他自枕头下摸出一把匕首,滑破自己的手指。
顿时,血珠子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小泽!」
谢柔嘉猛地惊醒,入眼的是绣了百子千孙图的大红帐顶。
原来是做梦。
昨夜,她竟然梦见裴季泽去朔方看自己。
这也就罢了,她竟咬了他。
真是荒唐!
「殿下,您醒了?」
一隻雪白的手掀来床帐,一丝光亮投进帐内来。
迷蒙着眼睛的少女环顾四周,茫然,「这是哪儿?」
文鸢道: 「这是驸马的卧房。」
谢柔嘉捂着微微有些疼的眼睛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来昨日自己大婚。
她见裴季泽不在,问:「昨夜驸马几时回来?」
文鸢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道:「昨夜驸马早早就回来,天不亮就起了。」
倒是起得挺早。
谢柔嘉心想如此也好,免得瞧见他尴尬。
文鸢见她信了,心底鬆了一口气,忙道:「今日头一回见舅姑,不宜去得太晚。」
文鸢忙服侍她起床。
外间听到动静的侍女适时掌灯。
暗沉沉的屋子里顿时亮堂起来。
文鸢的眸光落在谢柔嘉的脖颈上,顿时愣住。
只见她雪颈左侧与耳后有好几处红痕。
就像是被人吻的。
公主昨夜与驸马洞房了?
她正愣神,只听公主问道:「你这样瞧我做什么?」
文鸢忙收回视线,摇头,「没什么。」
这时黛黛领着一群侍女鱼贯。
她也瞧见谢柔嘉雪颈处的痕迹,不解,「公主这儿怎么了?」
谢柔嘉伸出指尖摸了摸,迟疑,「蚊子咬的吧?」
总不可能是裴季泽趁她睡着,偷偷咬的。
「驸马家里的蚊子嘴巴真大。」黛黛啧啧两声,「可要拿脂粉遮一遮?」
谢柔嘉又对镜照了照,「还是擦些药,估计下午就好了。」
一旁的文鸢又有些不肯定两人究竟有没有圆房。
她趁着公主盥洗的功夫,折返回内室。
掀开衾被一瞧,只见床铺上铺陈的雪白丝帕上,有一抹深红的血痕。
梅花似的秾艷。
文鸢愣住。
公主昨夜与驸马真圆房了?
她来不及多想,将元帕搁进一小锦盒内,匆忙出了内室。
这会儿已经盥洗好的谢柔嘉正在挑今日要穿的衣裳。
挑来挑去,指着其中一件扶光色齐胸襦裙,「就它吧。」
她其实平日里偏好鲜艷的眼色,这样淡的颜色平日里甚少穿,只是今日要见舅姑,倒也不必太过张扬。
不过她本就肤白,这件柔软淡雅的颜色上身,比平日里少了几分盛气凌人的美艷,多了几分娇嫩可爱。
黛黛眼底闪过一抹惊艷之色,「公主穿什么都好看!」
谢柔嘉倒也极为满意。
黛黛问:「公主今日想要梳什么髮髻?」
又开始犯困的谢柔嘉打了个哈欠,「看着办就行。」
她正昏昏欲睡,镜子里不知何时出现一抹绯红的身影。
乌的眉,雪的肤,红的唇。
他静静地端坐在轮椅里,洁白修长的指骨穿过儿茶柔软的皮毛,那对敛着的含情眸似在通过镜子看她。
可定睛一瞧,又像似未看她。
这时,正在替她戴耳珰的黛黛突然笑出声来。
不只是黛黛,屋子里的婢女都在偷笑,甚至就连文元都眼含笑意。
谢柔嘉正奇怪他们在笑什么,眸光落在他耳朵上,顿时愣住。
只见他左耳耳珠上有一圈齿痕。
咬他的人必定是与他有仇,都咬出血来。
谢柔嘉偷偷问文鸢,「他昨夜回来时耳朵上可有咬痕?」
文鸢摇头,「并无。」
谢柔嘉随即想到那个梦。
该不会是她咬的吧?
正愣神,黛黛这时已经替她梳好髮髻。
这时裴季泽把儿茶搁到地板上,温声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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