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后,陈庚年摆摆手:「行了,富先生留下,其余人都赶紧行动起来吧。」
于是这场急匆匆开的会议,立刻急匆匆散了。
因为工作量太多,大家都急于赶紧整理出来思路,然后去实施推进。
等所有人都走后。
陈庚年看向富春,问道:「先生可知道,哪里能买来铁矿,以及战马?」
这两样,都是很『要命』的东西,私自大量购买,被朝廷发现,绝对是要杀头的。
「草原和大晋之间,凉州正北部方向,有一座镇山关,这是双方的国界分割点,大晋和鞑靼族都有派遣人镇守。但娄献在那边说不上话,因为镇守在那里的大晋将军王铎,暗中投奔了祁王。所以这件事,我们没办法找娄献帮忙。」
富春嘆了口气:「我们与鞑靼虽然是世仇,但也有马市贸易,并非官府牵头,而是两地百姓、士兵们自发打通的贸易。鞑靼缺衣少粮,但战马、矿石都很丰富。我们江县的棉衣、粮食,在那边大受欢迎,用这些物资,能以相对低廉的价格,换取很多好东西。可咱们要的太多,不见得能行,毕竟马市太小了。」
陈庚年闻言蹙起眉头。
但没等他开口,富春又说道:「请县太爷放心,我早些年去过那边的马市,也算知道些门路。接下来,我打算亲自去一趟那边,尽力多买些战马和铁矿石回来。」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陈庚年点点头:「那就辛苦先生跑一趟,路上切记注意安全。宝来那群小子,如今也算是能独挡一面了。我让他抽调出三十个民兵,带着粮食和棉衣,护送先生过去。路上若是出现意外,他们也能替先生解围。」
富春当即抱拳:「多谢县太爷关照。」
陈庚年嘆了口气:「先生可也觉得我小题大做,或者心思不正,这实在是——」
实在是,有难言之隐啊。
系统的危险预警,又没办法说出来。
衙门的其余小子,或许暂时还没有反应过来,陈庚年没有过多解释。但富春这等大才之人,怎么可能被糊弄,一个县令搞这么大动作,怎么看怎么不合理啊。
「县太爷不必解释。」
富春摇摇头:「老夫只知道,您的一切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江县打算,这就够了。其余的,交给我们这些属下来替你办吧。」
江县这香饽饽,没有武装力量,犹如小儿抱金过闹市,迟早保不住的。
所以,必须要趁早组建军工势力!
而他富春作为属下,不仅要支持县太爷搞军工,还得为县太爷绣龙袍!
啊。
没想到富先生竟然不问缘由,直接表示支持理解自己,陈庚年怔愣片刻,心里只觉得十分熨帖:「多谢先生理解。」
那我当然理解!
等我去买多多的战马,多多的铁矿,县太爷要什么,我富春都给你弄回来!
等我回来,就给您绣龙袍!
富春神情坚定的走了。
看着老先生离开的背影,陈庚年有些羞愧,明明到了颐养天年的时候,却还得因此四处奔波,实在是有些对不住富老先生啊。
可换个思路想一想,保住江县,才算是不辜负老先生,以及这帮衙门的属下,还有两万多江县百姓吶!
陈庚年打起精神,开始给娄献、娄姝兄妹二人写信。
不管是合资办厂赚钱,还是招兵招人,他都得需要凉州那边的帮忙。
当天会议结束后不久。
吴恆带着三十位民兵,拉了整整三十车的物资,跟着富先生一起离开江县。
到了第二天,衙门张榜处,贴出了整整八张告示。
而第一张告示的内容标题,是『县太爷告知全江县民众书』。
上面的内容并不长,也不难理解,但这封书信,在全江县都引发了轩然大波。
县太爷说,去年冬天『钦差』事件尚未完全过去,疑似有威胁到县区存亡的战事即将发生。以及,外面越来越乱,江县越来越富裕,为了自保,呼吁符合条件的男丁从军,和县衙一起,保护江县。
这事儿换在别的任何一个地方,都会引发恐慌或者谩骂。
因为从军,在这年代是个非常可怕的事情,意味着战乱,意味着流血或者死亡。
江县人起初也在慌乱,因为事情来的太突然了。
大家走家串户互相打听消息,可聊着聊着,突然就不怕了。
「听说了吗?县太爷写的那封信!」
「要打仗了吗?」
「看那样子不是,是去年那些狗钦差的事情,可能败露了。」
「哎呦,从那个事儿没头没尾结束以后,我就心里犯嘀咕。现在终于来了,我好像没有想像中那么害怕?」
「我也是,就刚开始慌了一会儿,后来就不怕了!去年那事儿,县太爷做的没错,他就是在保护江县,保护大家。现在他说要保护江县,我肯定信他!」
「我家男人年纪刚好合适,让他去吧。」
「你舍得?」
「咋能真舍得啊!可转念又一想,咱江县人也就这几年,过上了安心舒坦日子。现在这好日子不容易,现在不站出来出一份力,将来……」
「那我也去参军!」
「家里农活累点就累点吧,能挪个人出去,都尽力去军营报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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