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页

这张脸,化成灰他都不可能认错!

——怎么会是虞临渊?

内心微妙地鬆了口气之余,想起昨夜自己放浪形骸的举动,金池此时很想瞬移回付晨家,但显然不现实。

维持这个僵硬的姿势,他的目光落在男人那侧床头柜的衣服,艰难伸出一隻胳膊,试图在不吵醒男人的情况下,把属于自己的衣服勾回来。

近了,更近了。

指尖碰到那件印着骷髅头的黑色T恤边缘时,绷紧的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还未来得及拖回来,下方便传来了男人清晨微哑的嗓音。

「要我帮你拿吗?」

「……」金池动作立时僵住。

被他虚虚压在身下的男人不知何时醒来,幽深的瞳孔映出了他大惊失色的脸。

即使两个人都没穿上衣躺在同一张床上,男人清俊的脸,依旧带着不会让人浮想联翩的脱俗之意,就好像金池的无地自容根本没有必要。

「你昨天晚上喝多了,身上衣服酒气太重,我擅作主张替你换下了。」虞临渊抬起手肘,拿到金池的衣服递给了他,神态语气十分自然。

自然的金池几乎以为昨晚只是一场梦。

但仔细一想,也对。

主人格情绪不如副人格来得浓烈激烈,他从小修道,修身养性,或许对金池而言又臊又丢人的放浪举止,对他来说,和被蚊子叮了一口没什么两样。

修道者的境界,怎么能和他这种俗人相比?

对于金池这样的人来说,只要给他一个合理的藉口,他就能心安理得适应任何环境。

认出是主人格后,他长长舒了口气,道了声谢,接过了衣服,背过身换好了,这才感到整个人像活了过来,是个体面人了,眉眼都有了神彩。

他镇定自若地转身,对同样换好衣服的男人儘量轻鬆地笑道:「昨晚喝多了点,可能有些举动不合时宜,你千万别放在心上……那我……先去洗漱了。」

虞临渊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直到金池走过床前,一隻脚都快迈进厕所了,他才轻轻说了句:「我不明白,你是指什么举动不合时宜,是坐在我大腿上?」

金池脚步一顿。

虞临渊继续道:「还是咬着我的嘴不放?」

金池膝盖一软,险些站不住了。

看着厕所门前杵得跟座雕像似的人,虞临渊抬起眼睫,平静地看向他:「想不起来的话,需要我详细描述给你听吗?」

「……」

金池悲伤地发现主人格变了。

他变得咄咄逼人了,不再是那个温润君子了。

「不用了……」内心尚存的良心作祟,他有些站立不安,毕竟人亲也亲了,抱也抱了。

按道理自己该对主人格负责,但他又怕副人格得知后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不然刚才也不至于编造出那么个经不起推敲的藉口,来麻痹自己。

修道者难道就能随便上嘴亲了?

听听,那是人想出的藉口吗?

可他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主副人格自相残杀的导火线,金池的舌尖狠狠顶了下上颌,决心当个自己都感到不齿的渣男。

——打死不认。

「哈哈.....喝醉的事情也算数么?」金池眼神飘忽了一瞬,立马变得坚定,神色从容,游刃有余,仿佛这种事情很常见,没必要大惊小怪。

闻言,虞临渊眼底流露出微微受伤之色,「其他事情都可以,这次不行。」

说罢,认真理了理衣袖,身上的衬衣整整齐齐,一丝皱褶都没有,不像金池的皱成了一团。

整理完了形容,他肃容道:「我们家族历史久远,有严格的祖训族规,亲吻,象征发出结合的邀请。昨夜我曾再三向你确认,你尽数同意了。」

「如今仪式既成,关係已定。」

一番话听得金池目瞪口呆。

就见虞临渊微微笑了笑,风姿斐然来到他的面前,单手交迭于腹前,行了个非常古老的礼仪。

动作行云流水,十分好看。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裴氏第三十六代家主,今年二十八岁,未婚。」

随后他轻轻执起了金池的手,在手背落下了一个轻如羽毛的吻,一触及分,平静地看着他:「未来老宅的男主人,你想什么时候搬回去,同我成婚?」

金池:「………………」

到底哪一步没走对,不过说了几句话,怎么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莫名其妙多了个未婚夫,金池第一反应就是试图拒绝。

然而话音一落,虞临渊就垂下了眼睫,轻声道:「星星如果不愿意,我不会逼迫你,大不了被族规惩戒,没关係的。」

金池喉头一哽。

说真的,他很早就觉得虞临渊那劳什子家族非常封建了,流传下来的都是什么鬼东西。

一会儿绿眼睛象征着诅咒,带来不详,一会儿又有古板的亲吻象征接受结合的规矩。

都什么年代了,联想到古堡地下一排地牢,还有墙上挂着的陈旧刑具,金池不由打了个寒颤,哪还敢问族规是个什么惩戒法子?

原本宿醉的脑子就不太清醒,晕头晕脑的,就被虞临渊安排的明明白白,等他回过神,人已经从车上下来了,古堡门口齐刷刷站了两行人,对他鞠躬。

「池少爷回来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