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周云哲亲眼看着虞临渊近乎哀怨地看了金池一眼,那个味儿,那种你吃抹干净了怎么不认帐的味道瞬间出来了。
周云哲眼睛都快瞪穿了,不敢相信地看着受:「你居然宁愿花钱去睡个鸭,都不愿意睡我??」
「为什么!」
他简直委屈坏了。
金池想说难道你以为我就知道吗?
我他妈也不知道啊。
本来这个时候不应该的,但是他看见虞临渊那副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矫揉造作样,还有听见「鸭」字时的困惑眼神,差点笑出了声。
好不容易才绷住表情。
虞临渊却不知道金池的心理活动,只看出来他被周云哲的质问噎住,脸皮微微抽动——一定是心虚了!
正待再添一把火,金池忽然抬高了手,扯住虞临渊的手臂,强迫人往自己胸口贴,忍着笑对周云哲说:「那我们先走了,过会儿付晨会送你回去。」
这种奇怪的依偎姿势让虞临渊很难受,刚要挣脱开,就被金池在腰间暧昧地掐了一把。
「老实点,别乱动。」
虞临渊:「……」
事实摆在眼前,将一切收近眼底的周云哲,心里嫉妒得咬小手帕了,犹不死心问道:「哥哥你们去哪呢?」
「回家。」金池搂住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娇妻」,面不改色道:「毕竟钱都给了,不能亏本。」
说完还用手指宠溺地颳了一下虞临渊的鼻子,满意地看着他一副吃了死孩子的表情,搂着他的腰扬长而去。
这一幕,看得周云哲心里拔凉拔凉的。
付晨收到了金池简讯,跟上来热情邀请道:「小哲,担心私生粉呢,我开车送你回去。」
周云哲面无表情勾出了兜里的钥匙,扭头就走,「谢了,我今晚开了车。」
付晨:「?」
……
离开了那小白脸的视线,虞临渊直接几步弹开,用手背使了老大劲擦了擦被金池碰过的鼻子,浑身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你那什么语气?黏糊糊的,噁心死了。」
金池这下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不是配合你么?」
虞临渊动作一顿,这才想起正事,他缓慢地放下了手:「你要跟谁结婚?」
金池被他问得一愣,「谁说我要结婚了?」
见他还装傻,虞临渊冷笑一声,将自己和管家的对话复述了一遍,好让金池死个明白。
说罢冷冷道:「没想到……你出了趟门,喜糖都发我脸上了……」他气得脑子里嗡嗡作响,「我看是我最近太安分了……让你有閒心起别的心思!」
金池:「……」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原来是单身一辈子的老管家解读失误,给本来脑子就不正常的虞临渊带劈叉了!
金池又想笑,又怕虞临渊恼羞成怒,便忍着笑把事情从头到尾解释清楚。
「……我最近写了首情歌,原本付晨是安排周云哲来和我对唱的……」
虞临渊脸色刚好了些,闻言倏地变了。
下一秒金池话锋一转,「但是我知道他对我有别的心思,所以拒绝了,今晚只是刚好他也加班,巧合而已。」
一辆低调的黑色车子缓缓在面前停下,金池把阴着脸的虞临渊带上后座,嘴里一边解释,一边给虞临渊按起了太阳穴。
继续顺毛。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是游戏不好玩?还是规定的电视剧任务看完了?」
怎么说呢。
他觉着虞临渊最近占有欲越发强了,好像生怕他被别的人带走,就不会留下。
他压根没往是不是虞临渊喜欢他这方面去想,主要是虞临渊和别的人情况不一样,金池是他唯一的朋友,他也是个人,会感到孤独。
会下意识攥紧手里的一切东西。
他不能把这个当成爱。
人太多时候会把一时的情绪依赖当做.爱情,会把暧昧动作带来的悸动当做心动,可时间一久,这些东西总会回到原始位置,好像从没发生过。
车后座十分宽敞,两人却挨得很近,金池说话时,气息全都扫在虞临渊耳朵上,更何况头顶上有一隻手在细细按捏着。
「还好意思说任务。」虞临渊语气不善,强调道:「你口头承诺了那么多次,一次都没兑现。」
金池心里有事,态度敷衍:「回去再说。」
却没想到身旁的男人不满意了,歪了歪头,头顶在他掌心不经意般的蹭了蹭。眼底映着金池笑着的脸,还有车窗外漫天的星河:「今晚补一次。」
嘴里很凶的威胁他:「不然我还生气。」
金池不知道怎么怔了怔,随后很快的看了眼专心开车的裴一,金髮下耳朵粉扑扑的。
「好。」
……
凌晨,古堡。
一隻骨节分明的手扒住了门框,苍白皮肤下的淡青色筋脉微微鼓起,空气里有些潮气,黑髮垂落在男人额间,他背倚着浴室冰凉的墙面,微微低着头,目不转睛看着别过头的青年。
青年有一双类似桃花眼的眸子,鼻尖小痣好似造物主对他独特的宠爱,唇色天然的红,此刻不自然地抿紧,眼神落在浴室墙面上的花纹。
好像那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虞临渊就这么看着金池那颗小犬牙紧紧嵌住下唇,随后很快消失,两丛睫毛轻轻颤着,像振翅欲飞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