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少,这样的他能让他心里最在意的人过上舒适的生活。
只不过,现在并不是他想回就能回。
上辈子的他到底拥有什么能耐,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能耐,这些他已经忘得干干净净,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所以。
蔺一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的巴波师父。
巴波师父不是说过吗?想学什么他都能教,只要是自己想学的。
在问过只后,等待回復的蔺一心里带着些紧张。
也不怎么的。
明明之前反应很快的巴波,在这一刻突然有些卡机,他卡机的反应就像是在发呆一样,外人只当他没听清。
蔺一还要再问时,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他扬声问道:「谁?」
「蔺一,我是陈庄,你陈伯!」
蔺一眼睛眯了眯,他看没什么陈伯。
爹爹是个老好人,但凡村里有谁家出事,他能帮就帮,包括这个自称陈伯的人,陈庄儿媳挺着大肚子摔倒在田地里,差点难产死掉,是他爹看陈家拿不出请产婆的钱,自己掏了钱请了产婆上门,才得已两娘口平安。
陈庄当时拉着爹的手大哭,说什么一定记得这份大恩,以后一定会回报回去。
可结果呢?
爹出事,他想请陈庄帮一把,就算不愿意帮忙,也想请他将之前请产婆银钱还回来。
结果,他站在陈家门外两三个小时,里面传来孩童的笑语声,可就是没人愿意给他开门。
真的是可恨至极。
蔺一先是对着二弟道:「你带他们去里面玩。」
不用二蛋开口,听到大哥话的弟弟妹妹就乖巧的进了屋子。
等人进去,蔺一才将院门打开。
刚刚开门,陈庄就赶紧挤了进来,等看到院子里坐着的白髮老头,他赶紧衝上去,期间连个眼神都没给蔺一,显然没将这个毛头小子当做一回事。
「神医啊,求求你救救我孙子吧。」陈庄一下子跪在地上,一张老脸是痛哭流涕,显得格外的伤心悲痛,「我孙子才三岁,如今身子孱弱,眼瞅着就坚持不了多久,只要神医您能救救他,我陈庄下辈子给您做牛做马都行。」
「呵。」蔺一嘲讽的一笑。
这话多么的熟悉,当年他也是这么跟爹说的。
说什么这辈子的恩情,下辈子带着孙儿做牛做马来偿还。
所以,下辈子换,这辈子就能免了?
他冷笑道:「陈伯,不用下辈子,你这辈子换也是一样。」
陈庄被噎了下,要不是神医在这里,他绝对会狠狠的瞪这个毛头小子一眼,不过神医还在,装装样子总是需要的。
假哭两声,「我也想,要不是家里上有老下有小,我一定现在就给神医做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可家里少不得我,我只能厚着脸皮下辈子再伺候您了。」
「不用伺候,陈伯你掏些银钱,神医能救自然能救。」蔺一冷声。
这话说得绝情吗?
不管绝情不绝情反正他已经说了。
而且他就算绝情也没陈庄来得绝情。
陈庄的孙子当年因为难产耽误,哪怕最后平安生下来,身子骨也十分的虚弱,这三年来更是常常生病。
这些都是陈庄自己作妖。
不舍得银钱给儿媳请产婆,就让儿媳自己躺在柴房生。
要是真没银钱也就罢了,可哪里是没银子,分明是不舍得花。
当时他爹爹冒头出了银钱让陈庄喜得孙子。
现在更搞笑了,还想着假哭两声就让巴波师父白救?
想得美。
不给银子就别看病,反正心狠的也是陈家人,明明有银钱就是不掏。
陈庄嘴角抽搐两下,将骂人的话吞进肚子,他悽惨的笑了笑:「蔺一啊,我哪里还有银钱?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的世道,谁家不是饿着肚子?再说了,我要有银钱还不直接请大夫给孙子看病了?」
「没银钱总有粮食吧?你拿粮食来治病。」蔺一跟着道。
「……」陈庄懒得再跟他说,转身对着神医哭诉,「神医求求您救救我孙子吧,我孙子才三岁,这么小的孩子……」
「银子或者粮食。」巴波打断他的话,说的很干脆,「没有就不给看病。」
「……」陈庄连深呼吸几口,还想再说些身后时,突然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被人拎了起来,然后甩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
摔得他浑身疼痛,还有些回不了神。
他这是被神医给扔出来了?!
神医一看就十分的年迈,他居然能轻轻鬆鬆的将自己拎起来?!
这……
不对!
现在不是惊讶这个的时候,他该惊讶自己居然被扔了出来。
身上越疼,心里越恨,他绝对不会让林家好过的!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陈庄回头一看,看到一个让自己很惊讶的人,他蹙眉道:「你怎么来这里了?」
那人笑道,「我要是不来,怎么能看到一场好戏。」
陈庄脸色一青,想到刚才被扔出来的场面被这人看到,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这么难堪的场景被人看到那得多丢人啊。
伍郎中半蹲,再一次道:「我要是不来,也不会发现原来你和林家有过节,这样正好,我也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