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最后换嗦了嗦鼻子,话音都有些飘,显然是一副要哭的模样。
被扯着跑的裴应是真惊到了。
他知道高瑥真的以为雪浪是真的。
可真以为的高瑥,居然会在这个时候转身拉着他一起跑?
心里有点乖乖的。
看来这个傻大个好像也不是蛮无可救药啊。
瞧着前方有个山洞,裴应将人扯着偏了偏方位,「去山洞躲躲。」
高瑥眼里闪过惊喜,立马跟着过去。
正好,当两人躲进山洞,雪浪便淹没了这边地方,整个山洞黢黑一片,好在有个容身的地方。
高瑥喘着粗气,浑身都在发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好的冷窟会雪崩?父亲呢?父亲要多久才能知道这里出了事?」
一连几个问题,足以可以看出高瑥的心慌。
裴应没回答他。
也没打算替高瑥解惑,背后的人要么就是戏弄高瑥,要么就是锻炼他。
不管是哪一种,出手的人最少都是和祖父一个等阶,他这个小人物还是别掺和。
不过,裴应有些奇怪:「你刚刚为何要回去找我?」
高瑥嗦了嗦鼻子,闷声道:「那里是找你,我那是救你!我警告你,你现在欠了我一条命,要是等下又有什么变故,你一定要救我。」
裴应『啧』了一声,救个屁,那是他不乐意玩了而已。
只后的时间,两人都没在说话。
高瑥冷静过来后,发现这个地方黑是黑了些,但也挺好的。
后背是山,前方是雪,将外面的寒风挡住,也不会再感受寒风刺骨的滋味了。
过了好一会儿。
裴应有些无趣,随便找了个话题问道:「你怎么会来冷窟?」
高瑥本来不想说的,这会儿觉得挺委屈,将芸芸的事说了出来,并道:「不过就是仙草,哪知道父亲会这么生气,本来茹云就不打算追究,偏偏芸芸插了嘴,不然我哪里会落到这般下场。」
裴应一脸无语:「你脑子没问题吧?」
高瑥气道:「你胡说什么?!」
「不然呢?你真当大易宗是你爹的东西?不管你犯了错还是做错事,轻飘飘的说上一句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搞清楚,我是掌门的独孙,就算犯了错照样受罚。」
裴应歇了口气,继续说道:「别更说了,你那个鬼弟子明明做错了事,你居然还要扛着,换『不过就是仙草』,你难道不知道你妻子最在意那片仙草,任人糟蹋居然还不受罚,你可怜小弟子,就不心疼茹云辛苦的这两百年?」
高瑥憋红了脸。
其实这些他都懂,只是在当时他真没想那么多,只想着不让芸芸受罪,却忘记体谅茹云。
这段时间在冷窟,每每回想的时候他就觉得对不起茹云。
所以,变得不敢往这方面去想。
「你是不是心里有了那个新弟子?」裴应问得特别直接。
高瑥想都不想,立马回答:「没有!」
与其说是在否认,不如说是心里有些心虚。
裴应『嘁』了一声。
这下哪里还有不懂的?
他讽刺的道:「茹云碰到了你简直倒了血霉,小时候让着你宠着你,长大后嫁给你居然还得受一个小弟子的气,你这不就是个活脱脱的渣男吗?」
「你胡说什么?!」高瑥呵斥着他,可一点底气都没:「我都说了,我和芸芸不是你想得那种关係。」
「不是个屁,高瑥你得搞清楚,你不但有了家室,那人更是你的弟子,你要真踏出这步,会遭受什么非议你可知道?」裴应沉声。
师徒的不伦恋情,这损坏的不单单是高瑥一人的名声,更是他整个宗派。
裴应不希望,就因为高瑥这一个蠢货,连累着祖父以及整个宗派跟着着被人看笑话,他冷声道:「你应该没忘记阳焱仙尊的丑事吧?哪怕贵为仙尊,都是整个天界的笑话,我可是记得,当年百年会堂,你还当众嘲笑过阳焱仙尊的小儿。」
高瑥脸上更黑了。
抿着双唇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的身体都绷着,显得格外的不安。
他很想说自己和阳焱仙尊不同,阳焱仙尊简直不要脸,抢夺了徒弟的未婚妻,最后害得自己的大徒弟走火入魔被正牌诛杀,最后还和徒弟的未婚妻成婚生子。
高瑥憋了好久,才憋出几个字,「我和他不同。」
「有什么不同?阳焱仙尊当时已娶妻,你亦然;他抢夺徒弟的妻子,你爱上了自己徒弟,这又有什么差别?」裴应冷哼着。
其实师徒恋情这种,按理来说算是不论。
但也不是没人如此,如果抛开脸面,也就没什么人会在意。
可高瑥不同,他有妻子。
有了一个才收的女弟子去辜负自己的妻子。
这一点,裴应就十分的不耻。
他接着冷哼道:「再有,你这个弟子的品性就不行,无端端介入师父师娘只中,还将这件事闹得这么大,要是我,直接逐出师门。」
「芸芸也不想如此。」高瑥小声。
裴应翻了个大白眼,特遗憾山洞太黑对方看不到,他重重一哼:「不管她想不想,反正这件事就是她闹得,如果是成心只能说她心黑,如果不是成心,那只能说她太愚钝,不管是哪种,这种人都没有资格成为大易宗上仙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