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戚道:「哦?你刚不是说他对你很好,不要杀他?」
「不过就是个下人,是生是死全凭您的意思。」林兴初赶紧着道,李管事就算再好,那也是个奴才,为了一个奴才得罪爹不值得。
林戚鬆开手,让人将林兴初带走。
等地牢中只剩下他和李达后,整个地牢只有火烛烧着的声响。
久久只后,李达开口:「你何时知道的?」
林戚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我儿在何处?」
李达张了张嘴,随即又咬紧牙关。
林戚走上前,带着冷意的威胁,「或许,你希望你受过的严刑挨在另外一个人身上?」
「别……」李达开口,他知道自己是彻底的败了,整个人都垮了,他道:「我不知道他在哪。」
林戚眯眼。
李达道:「我是真不知道,我本想将他卖到敌国,不想派去的人在边城附近将人弄丢。」
林戚心下瞭然,看来兴思真的在北边。
李达带着哀求的道:「将军,我留下大公子一命,请您看在这个上,也饶了他一命。」
这个『他』是谁,两人都没直说出来,但彼此都知道是谁。
林戚冷眼看着他,「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李达哑然,他败了。
可他绝对不承认败得原因是自己,林兴初的身份只有他和周氏知道,他这边绝对不会透露出去,那除了周氏没其他人。
早知道,当初就不该选择周氏那个蠢货,不然……不然他们『吕』家一脉还能留下子嗣。
林戚站在李达面前俯视他,「你应该不姓李吧?」
李达突然浑身一哆嗦。
「之前我就想不明白,既然你不钟意周氏,为什么要铤而走险让她生下你孩子,并认了我当父。」林戚确实不明白,这个情节并没有在原身的记忆里,不过细想想还是能捋得清。
李达这么做,不为情爱,那肯定就是想给出生的孩子一个身份。
宁愿养在原身名下,也不愿意让孩子跟着自己一样当个奴才,那定是因为不甘。
更重要的是,李达不是一个平常人,他有野心有魄力更懂得隐忍,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甚至在事情快要败露时,宁愿放弃生命也要护住林兴初。
如此一来。
林戚觉得,这人的身份绝对不是一个原身在战场上随便救下的可怜人。
李达一直垂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林戚没勉强他抬头,只是道:「不说没关係,我迟早能查出来,不过希望你能熬到那个时候。」
这次谈话后。
林戚让人去查探了将兴思送到边关的两人,确定了兴思真在边关附近弄丢的。
确定只后,他就决定往边关走一趟。
虽是将军,可他也不能说走就走,他的行动必须的君王准许才行。
林戚没直接说是为了寻子才去的边关,而是向君王请命,打算带兵镇守边关。
因是新朝,这几年君王更在意稳固本国的土地,边关那时不时有敌国来袭,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一来没正式开战,再来确实抽不出手。
现在朝中势力稳固,也是时候让敌国见识见识他们的能耐。
几乎没多犹豫,君王就下了旨意。
没到半个月,林戚带着两个夫人一双儿女一同前往边关。
世人都说,将军是个好夫婿,在哪里都要带着。
然而周氏两母子根本不想跟着去。
前段时间,马氏突然回府,二话不说直接将她揍了一顿,她这辈子就从没被人打过,那次被打疼得她是哇哇乱叫,偏偏身边那么多人看着,没一个人拦着。
等马氏收手,她去找将军,结果将军居然向着马氏。
身边丫鬟都不是自己的人,家里掌权的活也都交了出去,现在马氏看到她都是直接撸起袖子来揍,她每日躲在屋子里都不敢出去。
这日子过得太难。
想找将军哭诉,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事惹得将军不喜,将军根本不理会她,想让儿子去将军面前露露脸,却发现儿子被将军找人看着,每日拿着书本死读书。
都是将军唯一的儿子,天天抱着书本做甚,难不成还要辛苦的去考举人?
现在也是,还得跟着一同去边关,那是什么地方?听说吹着风都带着黄沙,一想到要和儿子去那里过苦日子,周氏就绝望的想哭。
偏偏在丫鬟面前还不能哭,一哭了准得传到将军那去,引得将军更不喜。
一路朝着边关而去,周氏是越走越绝望。
将军见不到,儿子也见不到,每次想说几句话身边却没一个人陪着聊聊,就算聊也不能说太多,万一一个不好说了个不好听的话让将军知道,那她更惨。
最重要的是,周氏根本不敢走出马车,一旦被随行的马氏看到,又得挨一顿揍。
小心翼翼的将马车车帘掀开,周氏刚想探头吹吹风,就见前面马车上下来一人,她赶紧放下车帘,慌得不行:「快快快,把帘子都放下来,别让马氏看到我。」
车内的丫鬟听着话,将车窗带上。
周氏这才鬆了一口气。
而在外面,林以彤看到刚才的一切,不由好笑道:「娘,您到底做了什么把周氏吓成这样?」
马氏哼了一声,一想到周氏干得事就冒火,等找到了兴思她一定要把周氏的皮给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