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蝶说着说着,气性上来了,伸手揪住了温敛故的领子,狠狠地威胁道:「你这次必须完完整整的,从头到尾给我说清楚!」
温敛故没有躲避她的眼神,他直勾勾地望着她,半晌后,轻轻笑了起来。
「你没有不要我啊。」他低声道。
江月蝶莫名其妙:「什么要不要的,我怎么会不要你?」
她看向温敛故,许是疲惫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在和她对视了一眼后,长长的睫羽颤了颤,旋即垂下,像是在逃避些什么。
可怜的像是一隻被主人丢弃的猫儿,在风雨中独自蜷缩成了一团,却依旧固执地躲在了原地,想要等待主人归来。
江月蝶心中一动,忽然有了猜测。
温敛故幼年曾经有过几次被抛弃的经历,而这次她又走得突然,算得上是不告而别。
大概是又勾起了他的回忆。
这么一想,江月蝶心头软了又软,不自觉地鬆开了他的领口,环住了他的脖子,凑在了他唇边轻轻啄了下。
「我没有不要你,我不会不要你的。」江月蝶抵着他的额头蹭了蹭,放软了语气,「这些你不在的日子,我都在想你。」
江月蝶不知道那隻猫儿会不会等来它的主人,但这一尾小蛇註定是要与她相拥的。
温敛故定定地看着她。
他本都想好,要让她长些记性,最好从此再也不会想要离开他。
为此温敛故昨夜在脑海中演练了许多遍。
却仍旧不敌她迢迢一眼。
所有的心思都烟消云散,在她的面前,他只有一条路。
遵从本能去爱她。
温敛故嘆了口气,彻底放弃了所有独占扭曲的念头,他将江月蝶的头往自己怀里按了按:「你昨晚为什么要说那些话?」
鼻尖充斥着他的气息,江月蝶难得放鬆下来,有几分昏昏欲睡。
乍一听温敛故的问题,她甚至有些懵,差点没反应过来。
两人对视,江月蝶慢慢眨了下眼,才意识到温敛故是在指什么。
联想起前因后果,她越发哭笑不得:「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知道这个人是你,本来是想要吓跑他的。」
温敛故更加费解:「可你说要嫁给他,还描述了很多未来。」
江月蝶扶额:「我说要『嫁给他』并不是真的要嫁给他,那些未来也都是我瞎说的……这些只是一个虚假的设定,用来吓退对方的。」
温敛故唔了一声,嗓音有几分委屈:「可你还叫他『哥哥』。」
江月蝶:「……都说我那是在吓退他,再说了,我又不是没这么叫过你!」
江月蝶只顾着辩解,没有抬头,从而错过了温敛故眼中一闪即逝的笑意。
「你说得在理。」温敛故颇为认同地点了点头,忽得牵起了江月蝶的手,淡然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成亲吧。」
江月蝶:「???」
纵然她习惯了温敛故跳脱的逻辑,此刻还是有些跟不上的他的思路。
江月蝶:「……你这是不是太快了?」
温敛故伸手抚上了她的耳垂,顺着耳廓边缘向上,修长的手指绕过了那缕已经长长的头髮。
「快么?可不是你先提起要成婚么?」
他的尾调放得很低,语气轻得像是一声嘆息,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失落。
「难道你昨晚说的话,又都不做数了么?」
这人怎么突然演起来了?
江月蝶沉默了一下,随即了悟。
哦,又发病了。
对上对方那双笑吟吟的眼,自以为找到真相的江月蝶眼珠子一转,冷哼了声,抬起下巴,颐指气使地开口:「什么结婚不结婚的,多大人了,我不过和你玩玩,你怎么就把家产都要给我啊?」
闻言,温敛故眼中笑意更甚,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角,语气温柔得像是春风拂过后融开的细雪。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是我误会江小姐了。」
江月蝶好久没和人对戏了,此刻也戏瘾大发:「是啊,我说的那些都是骗着你玩玩而已,谁知道你真的信了啊。」
「……打扰两位了。」
熟悉的嗓音突然从珠帘外传来,江月蝶悚然一惊,要不是温敛故及时扶住了她,她差点没从位置上摔下去。
一回过头,江月蝶更是瞪大了眼睛。
好嘛。
江母、赵叔、堂姐江千禾。
他们居然都在。
江月蝶和三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看着三人脸上庆幸、讚嘆、谴责、痛惜……等种种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江月蝶先是一愣,然后心思急转,猛地反应过来。
等一下,自己刚才那些胡扯的鬼话,妈妈他们听到了多少???
第96章 番外4
纵然江母心中再有疑虑和不满,见到眼前的景象也说不出刁难的话来。
尤其是在江月蝶狠狠地瞪了一眼温敛故,并以所有人都看得见的「隐秘」角度再次狠狠掐了下温敛故的胳膊后,温敛故仍旧温和守礼地对他们一笑。
「伯父伯母好。」
江母:「……」
赵教授:「……」
江千禾:「……」
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迷惑。
事情的发展,好像和他们先前设想的不一样?
原本在接到了江月蝶发的消息后,江母心里又气又急,气得是江父作为亲生父亲,不管不问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把注意打到了女儿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