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被抽得破开,肩头处抽痛感袭来,还带着轻微的疼痛,应当是伤口流血了。

江月蝶没办法查看,她现在动一下都困难。

锁链紧紧捆住了脚腕和手腕,环上有一圈伸缩的倒刺,不用力时还好,一旦用力,带着勾子的尖锐倒刺就会刺穿皮肤,鲜血淋漓,皮开肉绽。

意外的,这一次向来怕疼的江月蝶倒是没怎么感受到疼痛,哪怕灵力鞭挞,也像是羽扇隔空轻揉。

不过流出来的血却是实打实的,所以即便不疼,江月蝶仍旧不敢妄动。

「你说不说实话!」

沈悯舒面目狰狞,眼底赤红,再不復先前惺惺作态的虚假温和,活像是得了病的疯犬。

太丑了。

江月蝶别开了眼,不忍细看。

还是那句老话,珠玉在前,就怕对比。

哪怕是发疯,温敛故也比他好看多了。

不。

沈悯舒根本不配和温敛故相提并论。

『啪』,又是一道灵力,重重打在了脊背。

江月蝶怕疼,怕受伤,但她更不服输。

被沈悯舒接二连的折腾,她气性也上来了。

江月蝶扯了扯嘴角,语气嘲讽:「沈家表哥未免对我太自信了,九珑月何等重要之物,你如何觉得我会知道它的下落?便是我也不姓『沈』,更是从未有人告诉过我,沈家这枚九珑月碎片的消息。」

沈悯舒看着她冷笑,面容阴沉。

「慕容皇室一直在搜寻九珑月的下落,我听说先前一路上,你和皇室前来探查九珑月下落的那位小殿下交情甚笃。」

江月蝶嗤笑了一声:「表哥都说了,皇室十分在意此物,凭什么又觉得那位小殿下会告诉我?再说了,在你将我抓来之前,我听都没听过这件宝物的下落。倒是表哥,短短时间门告诉我了这么多消息,不怕背后的大人怪罪么?」

「又或者……」

江月蝶拖长了语调,眉梢微微挑起。

「你现在这般轻易得就将消息泄露给了我,难保之前没有一不小心……你说对吗,清琅哥哥?」

连江月蝶自己都没发现,她现在气沈悯舒的样子,与温敛故极其神似。

不说学了个彻底,起码也有七八分。

尤其是那句阴阳怪气的「清琅哥哥」一出来,沈悯舒直接气的上了头。

身为沈家少主,沈悯舒在各式各样的吹捧中金尊玉贵的长大,完全无法容忍一个曾经那样痴恋他的女人,现在居然为了维护他人,这般下他的脸面!

沈悯舒面容扭曲,硬是将还算俊秀的五官变作了恶鬼。

他几次番搞砸了事,如今正是惶惶不安之时,生怕圣母娘娘责罚,最是见不得他人干干净净。

世上有些人便是如此,自己堕于淤泥中,不仅鼓掌叫好洋洋得意,还看不得他人身在清涟。

沈悯舒上前几步,粗暴地抬起了江月蝶的下巴,对上那张即便灰扑扑也娇艷的面容,还有那双灿若星辰般的明亮双眸,心头燃起了入魔般疯狂的嫉妒。

凭什么……

凭什么!

连曾经仰仗他鼻息生存的小人物,如今都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

沈悯舒扣着江月蝶的下巴看了半晌,忽地阴狠地笑了起来。

「前些年没发现,阿蝶妹妹竟有这样的伶牙俐齿。」沈悯舒拍了拍江月蝶的脸,语气森冷,「只是不知道,要是我打碎了你的牙齿,剪断了你的舌头,阿蝶妹妹,还能不能像如今这样铁骨不屈,死咬着不鬆口?」

……嚯。

沈悯舒这是变态了啊。

江月蝶沉默了一下,刚要开口,就听暗处传来了一道女声,柔柔地笑道:「舒儿这次可是错了,对待女儿家如何能这样粗暴。」

这句话宛如即可见效的法咒,只见沈悯舒骤然停下了动作,脸上的暴怒顷刻间门消失,诚惶诚恐地转过头,对着暗处极为恭敬的跪拜行礼。

「恭迎圣母娘娘。」

「舒儿这是做什么。」暗处走出一个身着华丽宫装的女人,掩唇笑道,「你是我认下的子嗣,人后不必这样行礼,反倒见外。」

沈悯舒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激动:「是,母亲!」

他犹如邪\教徒般狂热地盯着眼前的女人,再不多看江月蝶一眼。

无需圣母娘娘要求,沈悯舒已激动地抖着嗓子,将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圣母娘娘可有可无地点了点头,转向江月蝶时,蓦地晕开了笑意:「江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江月蝶瑟缩了一下脑袋,结巴道:「我、我不曾见过大人。」

「江姑娘不必伪装。」圣母娘娘温和地看着她,柔柔一嘆,「上次见面,你就认出我了吧?」

见装傻无用,江月蝶心中嘆息,摇了摇头:「我上次并没有认出您来。」

「是么?」圣母娘娘显然不信,「那你如何认出我不是他?」

这话说得含糊,沈悯舒皱起了眉,狐疑地看向了江月蝶,眼神颇为嫉妒。

他嫉妒江月蝶竟然还和圣母娘娘认识,关係似乎还很亲密。

不可以……绝不可以!

这都是他的!

江月蝶不知沈悯舒内心的疯狂,若是知道,定是要嘲笑对方一番。

手丑心恶,人倒是想得美。

然而江月蝶并不知道沈悯舒此刻所想,她心神全在圣母娘娘的提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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