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她的威胁起了作用,系统的电流声顿时更大了。

江月蝶冷笑了一声:「不止如此,你要是再不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还要持续多久,等我醒来我就去和温敛故表白,反正我也憋了好久了……」

后面这几句话嘟嘟囔囔的,有些含糊。

过了须臾后,一阵系统的机械音传来:【你喜欢温敛故?】

寄居在竹子里的江月蝶白眼狂翻:「废话,我都表现的这么明显了,你是不是傻?」

「……但你是系统哈,没有人类情感插件的话,大概确实不明白?」江月蝶沉思了一秒,决定宽宏大量地原谅这个智障系统。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怎么告诉?」江月蝶的眼神更奇怪了,「我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迟早要回家的。而他是妖,妖若爱人,就会有了心臟,倒时候我拍拍屁股走了,他该怎么办?」

系统的机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妖即便心破碎,也不会死的。】

「可是会很疼啊。」

江月蝶又有些难过了:「他这人就算疼了,也不会开口,别人也不管他,现在我多少注意着些,若是我不在了……我不想这样。」

「他是妖,可以活得很久很久的,而我是人,还是总归要离开的人,我不希望他因我而难过。」

「我只想着,倘若再过个五十年六十年,七十年八十年,甚至百年后,他还能想起曾经遇到过一个人族女孩,他差点杀了她,又放过了她。人族送给过他蝴蝶兰,而他帮人族女孩剥过花生……这就够了。」

「足够啦。」

寄居的翠竹略有些摇曳,竹叶上也多了几分湿润。

这些话在江月蝶心头堵了很久很久,没有人可以说起,如今系统问题,倒是给了她一个宣洩的途径。絮絮叨叨的说了许多话。

「对了系统,你今天怎么这么善解人意,还来听我说话?」江月蝶怀疑地眯起眼,乱挥着竹叶,张牙舞爪道,「别想着转移话题!快告诉我温敛故现在怎么样了!」

随着江月蝶的挥舞,簌簌竹叶落下,恍若平地里起了一阵狂风。

经过的小和尚被吓得一抖,摸了摸脑袋,口中喃喃:「长物不留,知幻即离……」

「悟明懂了!」

悟明?

江月蝶走了一秒神。

这名字有些耳熟。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温敛故。

不等江月蝶再次出声威胁,机械音开口道:【温敛故现在应该在寻找他的父亲。】

像是为了印证系统的话,虚空中徐徐浮现出了用金光勾勒出的画面。

画面徐徐铺开环绕,江月蝶看见,一个年幼的孩童走在宽阔的大街上。

被唾骂,被取笑,被捉弄。

就像是一条被遗弃的幼犬,直到他名义上的父亲对着他伸出手。

冬日里,皑皑白雪落下,黏在了肩上、手上、甚至睫毛上,越发将小少年本就苍白的皮肤衬得宛如琉璃般清透洁白。

高大俊朗的男人穿着一袭貂裘锦绣,站在衣着褴褛的温敛故面前,笑容慈爱,递了一块麦芽糖给他:「来,父亲带你回家。」

江月蝶眼睁睁地看着温敛故从男人手中,接过了麦芽糖。

第一场欺骗。

温父早已另结新欢,他在府邸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娇妻美妾,寻欢作乐,好不痛快。

至于温敛故……

在回到温府的那一剎那,他就踏入了牢笼之中。

不是虚幻的比喻,而是货真价实的牢笼。

他被温父餵下药,强行化出他的蛇尾,粗暴地割取他的血肉用以製药卖钱。

小小的温敛故,则是被关在铁製的牢笼中。

「嘻,你为什么在笼子里呀?」

小温敛故抬起头,苍白的脸上被石子砸中,留下了一道血痕。

他平静地看了那个穿着蓝色弟子服的孩童一眼,没有开口。

孩童约莫和温敛故差不多年纪,却被他强壮许多。

他重重地踹了笼子一脚,嬉笑道:「你知道么?只有畜生才呆在笼子里。」

小温敛故眼皮颤了颤,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嚣张跋扈的孩童没有得到想要的回答,顿时不满地踹了笼子一脚,转过头命令管家:「把他放出来!」

管家赶紧弯下身体,谄媚道:「这可不行啊,一少爷,这是老爷的吩咐。」

一少爷听见「老爷」一字时,瑟缩了一下脖子,一下子没了先前的气势。

他不满道:「不过是个小杂种,父亲凭什么要护着?」

管家不以为意,顺着一少爷的话道:「杂种也有杂种的好处,杂种的血肉才能去卖钱,好供一少爷您去云重派不是?」

说得在理。

毕竟还需要他的血肉供养自己去云重派学习法术,不能现在就死了。

骄纵的一少爷总算满意了,他看着毫无表情的温敛故,眼珠子转了转:「这畜生不能被放出来,我总可以叫人来吧!」

老管家自然无有不应,不一会儿就来了七八个孩童。

那些温府的孩子嘻嘻哈哈地闹着,像是对待畜生一般,温敛故却无法反抗。

他在进入府邸时,身上被温父下了第一重束缚。

「敛故要听话。」男人面容慈爱地拍了拍身侧小少年的头,隐去了眸中厌恶,「永远听父亲的话,知道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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