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逻辑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哭笑不得,急忙解释:「是我先前不小心碰到了你的伤口,我怕牵着你的手又加重你的伤势,才不敢牵的。」

解释完误会后,江月蝶联想起他先前的反应,恍然大悟。

可能是以前的经历,导致温敛故在这些事上总是容易多想。

于是江月蝶真心实意道:「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你——你的手无论骨相皮相都很完美,区区几道伤痕,完全没有影响。」

江月蝶没有看见,身旁白衣公子垂下的眼眸中,并非她想像中的落寞无措,反而儘是愉悦满足的笑意。

温敛故当然知道江月蝶不会嫌弃他。

又或者说,正是因为确认这一点,他才能有恃无恐地利用弱势,博取她的一点怜惜。

在过去,温敛故从不觉得示弱是个好方法。

处于弱势,就意味着人尽可欺,谁都可以来捅一刀,踩一脚。

而现在,温敛故忽然领悟到了示弱的美妙。

原来在暴露出小小的伤口后,除了被人窥伺算计外,还会有人因此而更加小心,生怕触碰到那微不足道的伤口。

心口满满胀胀,流动着的血液似乎都在某一瞬间有了温热的气息。

她的气息。

原来这就是被人珍视的感受么?

他似乎有些懂了。

怪不得……

想起那些往事,温敛故眼眸陡然沉了下来。

下一秒,他被人拽了拽袖子。

「再往前就要出寺庙了。」江月蝶有些疑惑,「他们在寺庙外么?」

「他们在河边,河中有一段在寺庙后院。」

江月蝶更迷糊了:「山上怎么还有河?」

「当然有河。」温敛故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不然当初你吃的烤鱼是哪儿来的。」

江月蝶:「……」

这两件事虽然有些关係,但放在一起怎么就这么怪呢!

将她生动的神色纳入眼底,温敛故唇边抿出了一个笑,略抬起了手腕,动作自然地牵住了江月蝶的手。

江月蝶立刻紧绷了身体,然而又不敢挣扎,生怕再次伤到温敛故。

「……你动作小心一点,别碰到伤口处。」

江月蝶神色纠结,眼角的余光扫到那抹浮在空中的火红精魄时,眉宇间蹙起的痕迹更重。

犹豫了片刻,儘管觉得有些打脸,她还是开了口。

「下次……下次若是再遇上这样的情况,你不必顾虑我的话。」这话似乎有些自恋,江月蝶又赶忙补充了一句,「不止是我,你不必管任何人的话。」

她以为温敛故必定明白,谁知他侧过脸,目光中儘是疑惑:「『这样的情况』是指什么?」

语气未免也太乖了。

江月蝶抿了抿唇,心中的担忧更重:「比如方才我们被火狐围住时,你为了保全火狐精魄,宁愿自己受伤……」

想起温敛故身上浮现出的道道银线,江月蝶顿了顿,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在心中,让她喉咙发痛。

「总之,你以后别这样了。」江月蝶是真的很担心,「你要多考虑自己一些,遇到危险了就下手,管他什么别人的要求,没有人比自己更重要。」

这是江月蝶的人生准则。

无论发生了什么,她都不会不爱自己。

温敛故指尖动了动,勾住了她的小指,低声道:「那你呢?」

江月蝶疑惑:「什么?」

「在你心中,我也比那些事情都重要么?」

温敛故没说是什么生气,但江月蝶自然而然地联想起先前自己对温敛故的「儘量不要伤害火狐的请求」。

于是她点了点头,毫不犹豫道:「你当然高于那些事情。」

在江月蝶心里,温敛故是不一样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白衣公子唇角向上翘起,弯成了一个好看的弧度,轻轻的嗯了一声。

……

「白大小姐,你怎么不走了?是不是你的百花裙又被勾破了?我就说嘛,出门在外,少穿这些华而不实的裙子。」

韩风眠本来是想取笑一下白小怜的,结果发现她像是魔怔般地停在原地,面上带着的三分捉弄尽数化为了紧张。

「不是,我就随口说说啊,你别生气啊。」

「……小花妖?白小怜!」

被拍了拍肩膀,白小怜终于回过神来。

她扯了扯嘴角,头一次没有计较韩风眠的称呼,麻木地向前走去,甚至连鹅黄滚蓝边的百花裙被枝丫勾了一下也没在意,自顾自地向前走去。

韩风眠悚然地看着这一幕,吞了口吐沫,小心翼翼地开口:「你、你心情不好么?」

「……倒也不是。」

白小怜摸了摸自己空无一物的心口,神色愈发扭曲。

她头一次发现,听力太好,也并非全然是一件好事。

起码在刚才那一刻,白小怜恨不得自己是个聋子。

倘若她真的是个聋子,应该就不用听见那些可怕的对话了吧。

那位连对上她都是碾压,眼下又沉眠期又没到,区区一个火狐精魄而已,全然不在话下。

装什么小白花呢!

汝娘的,她们莲花一族的口碑,就是被这种傢伙败掉的!

白小怜冷哼一声,斜了眼韩风眠,感慨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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