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怜想起自己被绑到赏荷小筑的那晚。

她好歹也是个大妖了!行走在外,谁不规规矩矩的叫一声「白姐」?

也就温敛故,硬是凭着那身强大的妖力,让白小怜不得不放下身段,心甘情愿地称呼为「大人」。

说起这个,白小怜不由生出些八卦之心:「他平时和你在一起时,脾气也这么差么?」

虽然不是每个妖都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但显然,这位的独占欲超乎想像。

起码白小怜觉得,没人会将这位列在「性格宽和」的范围内。

江月蝶先前一直没有开口,此时见问到了自己,忍不住为温敛故辩驳:「还好吧,他平时脾气挺好的。」

江月蝶想了想,补充道:「只要你不惹他,温敛故其实很好说话的。」

虽然这傢伙思维诡异的了一些,时常话题跳跃的极快,偶尔连江月蝶这样跳脱的人都会反应不过来。

但温敛故对她,脾气真的不错了。

白小怜震撼无比得看着江月蝶,心中爆了一句粗口。

还真有人觉得那人「脾气挺好」?!

江月蝶并不知道白小怜心中的震撼,想起她先前的问题,答道:「温敛故一炷香前刚出门,应该快回来了,你再等等。」

屋子里的茶点没了,温敛故出去帮她买些吃的。

在从那日关于「喜欢」的讨论后,温敛故对她更好了。

小心翼翼的,带着几分讨好,还有些犯了错后不知该怎么弥补的无措。

其实江月蝶没那么在意。

相反,她很庆幸。

若非温敛故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若是温敛故真的喜欢她,如今的局面才是真正的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嘛,既然温敛故想要对她好,江月蝶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她悠閒地塞了一枚花生进嘴里,又将面前的装着花生的碟子往白小怜面前推了推。

「吃吗?」

白小怜从不和江月蝶客气,随手往嘴里扔了几枚花生,又拿起一粒花生捏在眼前仔细瞧了瞧,稀奇道:「你这花生剥得也太干净了吧。」

米白莹润,甚至粒粒大小都是相同的。

白小怜对着江月蝶比了个大拇指:「耐心真好。」

江月蝶唔了一声,舒服地眯起眼靠在躺椅上,随意道:「不是我,是温敛故剥得。」

白小怜的笑容一下卡在了脸上,目露惊悚,指尖捏着的那枚花生顿时成了烫手山芋。

「我、我现在该把花生放回去,还是供、供起来比较好?」

这可是温敛故剥得花生!

先前不知道还好,如今知道后,白小怜却是怎么都吃不下去了。

不然她可能需要用一生来消化。

午夜梦回,都是花生对她『桀桀』笑着索命。

江月蝶哭笑不得:「哪有这么夸张?你若是不想吃了,放回去就可以。」

白小怜鬆了口气,以雷电之势将花生放回了盘中。

动作麻利得像是恨不得再给花生磕几个响头。

江月蝶若有所思,忽得开口:「你以前见过他?」

白小怜一惊,旋即掩饰般的笑道:「你可别咒我啊。」

「说不通。」

江月蝶靠在软塔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对着白小怜甜甜一笑:「小怜姐你好歹也是个百年大妖,若与他之时初见,他那么对你,你怎么说也该报復回来,再试探一番。」

还有些别的,比如两人的语气,比如白小怜偶尔看向她时,纠结的目光。

说起这些话时,江月蝶语气很平淡,显然是早有猜测。

她在某些方面,真是意外的敏锐。

白小怜心中一嘆,斟酌着开口:「我早些年寻找当年之事的线索,遍寻不得,就改了计划,在人间江湖游历,偶尔也管些閒事。」

说到这儿时,白小怜又停下,眉头紧锁,像是不知该怎么开口。

沉默了半晌,她才吐出了一句:「我见过温公子杀人。」

不是普通的杀人。

残肢遍地,血流成河。

小小的少年唇边噙着笑意,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凭藉一把匕首,就杀了七个比他还高大许多的孩子。

敲断对方的脚踝,挑断手筋,看着对方在地上哀嚎着爬行,再一个个的剥去了对方手上的皮,抽去了对方的手骨……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连「虐杀」二字放在当时的场景,都显得过于轻浮。

饶是当时的白小怜竟一时间都不敢阻拦,只敢在一旁瑟瑟发抖。

一时走神间,少年来到了她的面前。

怀里还抱着一团血糊糊的东西。

……竟然被一个年纪不大的孩子发现了?!

这一切的发展太不可思议,白小怜不着痕迹的后缩,干笑道:「我、我可以什么都没看见。」

少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看见了也无妨。」

白小怜完全愣住。

这、这么嚣张?那些弟子可是穿着云重派的弟子服啊!

就不怕她和云重派告状吗?

白小怜知道自己该立即找机会就溜,可是该死的好奇心,在看到少年时不时爱怜地用手拂过那团血糊时,升到了顶峰。

硬是让她停下了脚步。

「那个,你、你怀里是什么?!」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本站所有小说为转载作品,如有侵权,联系xs8666©proton.me
Copyright © 2026 海猫吧小说网 Baidu | Sm | x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