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蝶缓了一会儿,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敢往下看。

什么都没有。

江月蝶回过神,扭回头凑近了温敛故耳畔,惊疑不定道:「我怀疑刚才闹鬼了。」

温敛故不动声色地抬起眼。

江月蝶大致讲述了一番刚才的感受,心有余悸道:「要不是确定了欢喜娘娘生前是火狐,我刚才差点以为是她来寻仇了。」

她真的后怕,至今心臟还在怦怦直跳。

温敛故弯起了唇畔:「不过一个小小狐妖罢了,不必忧惧。」

闹了这半天,江月蝶是彻底清醒过来。

想起自己方才的动作,羞耻感后知后觉地袭上心头。

江月蝶木然地闭上眼,又开始给自己洗脑装死。

温敛故显然看穿了她这一套,也不点破。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率先离去。

不知为何,江月蝶觉得自己能从这声笑中,听出满溢的愉悦。

直到确认温敛故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里间,江月蝶才重新睁开眼,小心地掀开了帘子,鬼鬼祟祟地往外看。

只需一眼,她就看见温敛故的那件喜袍和他昨夜扔出去的交迭在一起,一时间分不清你我。

就像是方才……

面颊火烧似的发烫,江月蝶急忙挥散开脑中思维,胡乱捡起了一件外袍披上,拍了拍脸,手中沾上了什么,而后骤然僵住。

她昨天是不是没卸妆?!

……

于是等温敛故再次进来,就见到江月蝶一脸痛苦地坐在铜镜前。

发现温敛故的身影,江月蝶有一瞬的慌乱,为了掩饰心中异样,她决定先发制人:「温敛故,你昨晚居然没提醒我要卸妆!」

「卸妆?」

这个词彙有些陌生,但是配合江月蝶此刻的举动,并不难理解。

温敛故沉吟了片刻后,恍然道:「是我疏忽了。」

江月蝶来不及阻止,就见他刚说完,转身不见了踪影。

片刻后,温敛故端着一托盘的东西进来,笑吟吟地看着江月蝶。

他像是又找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笑吟吟地拿着手中的香膏和皂角,对着江月蝶道:「我来帮你卸妆吧。」

「一会儿再帮你挽个头髮。」温敛故兴致勃勃,「你这几日的头髮是自己梳得么?」

「大部分是小怜姐帮我梳的。」

「不好看。」温敛故微抬起下巴,「没有我梳得好看。」

小学生一样的胜负欲又出现了。

江月蝶有些想笑,直到湿润的毛巾贴在脸上时,才回过神来。

她又被温敛故转移了话题。

不过……好像也行。

江月蝶犹豫了一下。

温敛故手那么巧,连头髮都会盘,卸个妆应该不成问题吧?

片刻后月,江月蝶又被『啪啪』打脸。

只能说,人各有所长。

而在卸妆方面,温敛故的行为总结一下,可以简单归结为五个字——

又菜又爱玩。

该小心的地方不小心,该大胆抹开的时候偏又开始谨慎,闹到最后,江月蝶实在忍不住,推开他想要自己来,又被他委屈可怜的眼神看得心软。

算了。

江月蝶直挺挺地往后一靠,眼睛一闭。

不管了,爱咋地咋地吧。

一番折腾后,她成功卸了妆,温敛故也成功打翻了一盆水。

满地狼藉,裙摆都溅上了些许。

按理来说,洗漱过后应该换一身衣服,但江月蝶腹中饥饿,桌上热着的食物香气不断钻入鼻尖,她豪迈地挥了挥手:「先去吃饭。」

饭用到一半,外间有奴仆小心地来禀告,说是闻二小姐前来拜访。

温敛故神色不耐,江月蝶猜都能猜到她要说什么。

嘴里还有一口粥没咽下,她说不出话,急忙拉了拉温敛故的衣袖,用眼神示意。

闻二小姐此刻前来,肯定有要紧事。

温敛故无奈地嘆了口气,拿出帕子擦了擦她的嘴角,轻声细语:「你慢点吃,不着急。」

江月蝶飞速地眨眨眼,心头异样感更甚。

先前在卸妆时,她便有些觉得了。

温敛故今日,好像很喜欢动手动脚?

当然不是那种带着狎昵的动手动脚,江月蝶略微拧起眉,捏着筷子思考起来。

好像单纯就是……很喜欢和她进行一些肢体互动?

先前觉得尴尬羞耻,所以没有细想,如今想起来,她方才在床上时的举动好像也不太对劲。

唔,倒不是说这些动作不是她做的,而是放在平时,即便心中再想,格外要面子的江月蝶,也会矜持的克制住自己。

就在江月蝶走神时,珠帘叮当晃动,清脆的声响让她收敛起了思绪。

回过神来后,面前已经站着两位女子。

一位身着浅色莲花裙,似若柳扶风,偏偏脸上却带着股不服输的侠义;另一位穿着深湖蓝色绣锦纹的正衫衣裙,端庄从容。

前一位赫然是白小怜,那么看来后一位就是闻二小姐了。

江月蝶猜得没错。

刚一进入内室,闻二小姐神色有些诧异,但很快收敛,对着两人行了一礼:「昨夜多谢二位仗义出手。」

温敛故掀起眼皮淡淡扫了一眼,没有作声。

懂了,懒癌发作。

江月蝶刚要开口应付几句,就见站在闻二小姐身边的白小怜对着她暧昧地眨了眨眼,凑到了她身边,笑得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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