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问题来了,这齣独角戏,她该怎么继续下去???

还不等江月蝶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头顶忽然一轻,明亮的光线忽然照了进来,刺眼的光芒一下子照得江月蝶眼睛生疼,她不自觉地眯起了眼。

心中大骂温敛故不做人,都不知道提醒一声,又莫名其妙的生出一种微妙的熟悉感。

江月蝶沉思,只觉得这一幕好像发生过?

刺目的白光影响了思考,江月蝶眯着眼,愣是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

哦,是当初出地牢的时候。

温敛故也是这么干得。

然后他诱导她挥剑,杀了坐鱼妖……

「你哭什么?」

指腹划过眼角,微微的凉意让江月蝶身体僵住。

她抬起眼,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打扮。

仍是那张犹如九重天上仙人一般清绝的面容,只是此刻他身穿大红色喜袍,眉目含笑,顾盼之间,没有了那等光风霁月的从容淡然,更多了几分附骨勾魂的艷色。

不似天上下凡的神仙客,到似艷鬼落红尘。

光是一眼,心如擂鼓。

江月蝶赶紧垂下眼,规规矩矩的坐好,再不敢多看。

「不是哭。」她辩解道,「你盖头掀得太快,我没适应,所以就会流泪。」

江月蝶垂眸垂得太快。

所以她没看见温敛故听了这话后,倏然间散去笑意的眉眼。

她在紧张。

感知着那点忽然出现的情绪,温敛故压低的眼睫轻颤。

是和那日出地牢时一样么?

她又在害怕么?

好不容易获得的凉薄的愉悦,终于在此刻消散殆尽。温敛故抿起唇,墨色的眼眸中瀰漫出了一丝暗红。

「是么?」

手指从她的眼角滑下,停在了小巧的下巴上,猛然收紧。

江月蝶被迫抬起脸,眼底倒映着温敛故此刻的面容。

她有些发懵,不知道温敛故此刻又在发什么毛病,但是在下巴被人掐住时,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腕。

「你给我鬆手,我的妆要花了!」江月蝶气得捏住了他的手指,「这可是小怜亲手给我画的新娘妆,费了两个时辰呢!」

凝结的气氛瞬间破开。

温敛故垂着眼眸,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最后视线落在了她的头顶上时,抿着唇微微笑了起来。

「好。」

温敛故鬆开了她的下巴,却没有鬆手。

原先江月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她看破了自己的心思后,却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起来。

「……你鬆手。」

温敛故淡淡扫了她一眼,却并不理她。

他好似突然对她的手起了兴趣,一手握着,另一隻手将她手指一根一根挑起,又慢慢捏过。

就像是主人在检查偷跑出去的顽皮猫咪,翻来覆去,不漏过任何一处。

江月蝶被捏得浑身起鸡皮疙瘩。

「头上太重了。」江月蝶总算找到了理由,理直气壮地指使温敛故,「你先放开我,我要先去把凤冠拆了。」

反正欢喜娘娘来的时候,又不会检查她着装是否整齐。

听了这话,温敛故倒是真的放开了她的手。

江月蝶刚想起身,肩膀就又被人按住。

「我来帮你拆。」

江月蝶:「……」

她勉强压住上扬的唇角,抬起眼看向了温敛故,努力用仅存的理智思考。

想了半天,依旧每个所以然。

还是那句话,从前不觉得,现在反应过来后,觉得那儿那儿都不对劲。

现在的情况更是奇怪,她坐在床上,面对着温敛故,而本该后退的温敛故反而靠得更近了。

他微微俯下\身,这个角度江月蝶几乎是被他搂在怀中。她看不见温敛故的手,抬眸时只能看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

江月蝶试图转移注意力,轻咳一声:「你一出现我就认出你了。」

覆在她头上的手似乎顿了一下,泠泠如玉石落泉的嗓音传来。

「你怎么认出来的?」

「不用怎么认啊。」江月蝶随口閒话,「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盖着红盖头,什么也看不到。幸好你对我伸手,我一看那双手就知道是你——别人哪有那么好看的手嘛!」

这句话绝对发自真心。

不知是否错觉,说出这句话后,江月蝶觉得温敛故的心情好了许多。

「还有啊,你不是开口了么……嗯,你身上的气味也是……」

江月蝶慢慢放鬆下来。

凭着轻了许多的脑袋,和玉翠珠宝不停落地时的叮当响声,江月蝶也能猜到自己的头皮即将得到解放。

她看不见,却不禁在脑中模拟着那双灵巧的手在乌髮中穿梭,慢慢挑开发丝……

「后面的我看不到。」

轻柔的嗓音染上了些许哑意,在仰视的角度,江月蝶并不能看清温敛故眼底的神色,只捕捉到他轻颤的睫毛。

半遮半掩,轻轻颤动,像是冬日里含苞许久后,终于决定盛开的花朵。

江月蝶忽然想到,她似乎在哪本书里看到过,这样的花朵是不需要阳光的。

若是被阳光刺激,反倒会顷刻枯萎。

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里,本想说的话,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温敛故就在这时开口了,嗓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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