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江月蝶就已经撒丫子向远处跑走,与刚才躺平等死的状态完全不同。
闻长霖一愣,写满了焦急的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
这姑娘鲜活极了,和家里死气沉沉的姊妹完全不一样。
倘若近些时日一定要结亲的话,闻长霖希望是这样的一位姑娘。
「姑娘慢些!」闻长霖三步并作两步到了江月蝶身边,「姑娘可知道如何下山?」
江月蝶本不想搭理他,闻言脚步倒是慢下来了一些,眼神游移了一霎。
被他猜准了,江月蝶还真不认路。
虽然没有说出口,但闻长霖对江月蝶多有关注,此时见她脸色微变,脚步也慢了下来,急忙开口道:「我常年来无稽山,对这山里的情况还算熟悉,姑娘可以跟着我走。」
除此之外,江月蝶也别无他法。
她抿了抿唇,刚从树妖手中逃脱的喜悦散了些许,难得对于自己是个毫无灵气的普通人这件事感到烦躁。
若是她也会画符引阵就好了,起码在遇见突发事件时,也能有些安全感。
万幸,闻长霖没有骗人,他确实对这里的路很熟悉,七拐八弯的就带着江月蝶下了山。
闻长霖擦了下脸,抹去一路尘土:「这是我幼时在外玩闹时发现的小路,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呢!」
江月蝶夸讚:「闻公子未雨绸缪,实在有大才。」
天色渐晚,月色初现,光影明灭间,空气都似乎被落下的残霞染上温度。
闻长霖面上燥热,红着脸看向了江月蝶:「还不知姑娘芳名?」
江月蝶手腕脚踝俱是肿痛,无精打采地回应:「我姓江。」
闻长霖立即伸手要扶,被江月下意识蝶避开,他面露失望之色,颇有些手足无措:「在、在下没有孟浪之意,江姑娘莫要误会。」
「抱歉,是我不习惯别人触碰。」江月蝶无奈地看着闻长霖,「不知距我们下山还有多久?」
「还有——不远了!」闻长霖伸出手遥遥一指,振奋道,「那是我闻家家徽!」
江月蝶:……!
她顺着闻长霖手指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前方有点点的火光,还有些嘈杂的人声。
闻长霖当即想要上前,江月蝶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了回来。
「别着急。」江月蝶对他比了个手势,「先听一会儿。」
她拉着闻长霖的衣角,两人躲在了树后,闻长霖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几秒后面露喜色。
「是李嬷嬷的声音!」他欣喜地回过头,「她从小将我带大,我绝不会认错的!」
说完这话,闻长霖顿了几秒,看着江月蝶惴惴道:「江姑娘,你、你若是暂时没有落脚的地方,可以先随我回闻家,再做打算。」
江月蝶发誓,她本是想要拒绝的。
只是就在她打算拒绝的那一秒,脑中再次响起了系统的机械音。
【请取得任务道具·闻家玉扳指,并佩戴三日】
【若失败,则视为自动放弃归家心愿】
草!
又来?!
狗系统你还真是不做人了?
江月蝶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把系统暴打一顿。
可惜她现在受制于统,只能在心中狠狠记了一笔,然后对着闻长霖大义凛然地一挥手:「走!回闻家去!」
闻长霖的表情微妙地卡顿了一下。
话倒是说得没错,只是这气势……怎么看起来,像是要去把他闻家烧了一样?
但闻长霖很快反应过来,江姑娘这是答应了!
他不禁面露喜色:「江姑娘这边请!」
江月蝶点点头,可心中还是有些微妙的不对劲。
没走几步路,江月蝶忽然回过头向他们原先藏身的小树林望去。
树影横斜,月落乌啼,依旧是一片森然。
闻长霖见状有些疑惑:「怎么了?」他顺着江月蝶回头的地方望去,「江姑娘别怕,那些树妖被我的符箓困住,暂时出不来,我们快些离开便是了!」
好像确实没什么特殊情况?
大概是自己想太多了。
江月蝶摇摇头,回过神来:「没事,只是方才好像听到了一些声响。」
她耸了耸肩,走到了闻长霖身边,随口敷衍:「大概是之前被树妖吓到了,有些疑神疑鬼的。」
闻长霖很是喜欢看她鲜活的模样,也不觉得江月蝶多事,反而纵容道:「江姑娘性子谨慎,这是好事。」
他笑起来时温文尔雅,有几分书生意气。
和某人有些像。
一边引着江月蝶向前,见她一瘸一拐,闻长霖不免心疼:「江姑娘怎么会误入这片树林,可是与家人走散?」
他微微皱眉时,也有些像那人,江月蝶想。
倘若不是见过温敛故,她恐怕也会讚嘆一句「君子如玉」,只可惜珠玉在前,反倒显得东施效颦。
江月蝶摇摇头,挪开目光:「不是走散。」
生怕闻长霖还要追问,江月蝶乜了他一眼,顺口胡诌:「我是来扒树妖皮的。」
闻长霖:「?」
「本想把它扒皮烧会做成那个什么『枯木枝』,谁知道马失前蹄,不小心被捉住,差点被它扒了皮。」
闻长霖:「!」
擦了下额角的汗,闻长霖眼中光芒更甚:「不愧是江姑娘,就是这样胆大心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