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解。」

「……难也得解!」

见温敛故放下手,似乎决定摆烂,江月蝶无语吐槽:「总不见得我们两个的头髮就这么一辈子勾在一起吧?」

温敛故向着江月蝶的方向歪了歪头,似乎真的在思考这个提议的可能性。

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读懂他的眼神,但江月蝶斩钉截铁地拒绝:「你想都别想!」

她确实可以什么事都可以躺平摆烂。

但前提是,这件事和自己的身体无关。

江月蝶从来对自己很好,尤其是在身体髮肤上,受不得半点委屈。

温敛故掀起眼皮静静地看着她,漆黑的瞳孔里藏着江月蝶看不懂的东西,还不等她仔细捉摸,就见这人眨了眨眼,眼中似是含着一池春水,柔和漾开。

「开玩笑的。不过这头髮确实难解,若是解开,要耗费太多时间,所以我想了另外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在江月蝶问出口的一瞬间,温敛故指尖轻动,一道泛着青光的灵力泄出,竟是直接将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头髮直接拦腰斩断!

江月蝶愣愣的看着那团落在床中央的头髮,它们依旧纠缠在一起,甚至因为没有前主人的拉扯,团得更紧密了。

当然,在中心那些团成结的映衬下,尾部多余零零散散的二三十公分长发就显得尤为凄凉。

说句实话,当日对待那团稻草都比这温柔些。

江月蝶张了张嘴,又闭上:「……」

想要开口,但是欲言又止,然而不吐不快。

温敛故略挑起眉,支着一条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江月蝶,主动问道:「又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感谢你,没有为了一劳永逸把我头都给削了。」江月蝶一脸诚恳,「请问这样的剪髮技巧,也是你在捏花生米时悟到的吗?」

「……」

江月蝶心里轻哼,伸手顺了顺头髮,怎么以为就你会阴阳怪气?

温敛故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选择性地忽略了江月蝶的问题,收敛起笑意:「你的问题问完了,就轮到我了。」

见他正经起来,江月蝶也严肃了神色。

从楚越宣、慕容灵、坐鱼妖,到现在的傀儡师,甚至是当日里给她一朵蝴蝶兰花的客栈掌柜……诸多思绪在江月蝶心中绕了一圈,不等她想得更深更远,就听温敛故柔声开口问道——

「你刚才与稻草妖说话时,发出的是什么声音?」

江月蝶:「……」

千言万语,就这样哽在了喉咙。

温敛故蹙着眉,极其认真地看着她,在等待一个答案。

他是真的觉得奇怪。

温敛故并不喜欢和人靠近,先前在云重派时就是如此,还为此闹出许多事来。只不过江月蝶不太一样,温敛故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抗拒她的靠近。甚至乖乖不动的时候,还有几分可爱。

而这一次又不同。

起先是觉得有趣极了,可后来在听见江月蝶和傀儡师对话时,温敛故又察觉到了那股熟悉的烦闷。

很熟悉的烦闷。

和那日瞧见江月蝶与楚越宣站在一起时,一模一样。

见温敛故许久不开口,就那样柔着眉眼看着自己,江月蝶舔了舔嘴唇,不抱希望地问他:「你在开玩笑对吧?」

温敛故柔声道:「你觉得呢?」他顿了顿,又微拧眉梢,不解地看向江月蝶,开口时还带着淡淡的委屈。

「难道这句话,我也不该问吗?」

倒也不是,江月蝶想,就是实在有点怪。

不过看在温敛故刚刚为了帮自己而负伤的份上,江月蝶愿意忍辱负重,为他忍受一下这份尴尬。

于是江月蝶坐直了身体,一板一眼地开口:「我当时是在撒娇。」

温敛故若有所思:「原来这就是撒娇。」见江月蝶点头承认,他默了一瞬,又追问:「那当日你和楚越宣说话时,也是在撒娇么?」

江月蝶被他问得满头问号。

和楚越宣说话时?她什么时候又单独和楚越宣说过话了?又什么时候对楚越宣撒过娇了?

开什么玩笑,自从在地牢给自己定下「三不」原则后,江月蝶可是严格按照规矩行事,完全没有在郎才女貌的男女主之间充当「妖怪」的愿景。

温敛故则伸出手将那团落在床榻上的头髮拿了过来,趁着江月蝶苦苦思索的时间,他垂下眼睫仔细拨弄着那团被他剪下的乱发,似是又起了兴趣。

江月蝶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片刻后果断选择放弃,直接莽上:「我什么时候和楚越宣单独说话了?」

袖子再次被人拉住,温敛故停下手中拨弄的动作,自然而然的抬起头。

他好像已经很习惯被拉住袖子了。

「你不记得了?」

「是你记错了吧?」江月蝶想了又想,还是想不出这一遭,「我这几日除了睡觉吃饭——不对,连带着吃饭,我也几乎都与你在一处,你什么时候给我机会和楚大侠单独交谈了?」

是的,这几日楚越宣和慕容灵忙着处理傀儡师的事情,江月蝶不打扰,温敛故……大概是情商太低,也没想过去女主面前多刷刷脸。

这也导致了时常是其他人忙得脚不沾地,他们两个反倒落得清閒。

「温公子,你可不能空口无凭的污人清白。」江月蝶斜了一眼温敛故,「既然说我当时和楚大侠站在一处单独说了话,那你当时又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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