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方绎挡住了去路:「报假警、诬陷诽谤,不用负法律责任吗?」
苏若南转头对韩婷说:「今天的早会我帮你请假,你先去休息休息。」
说完把贺小琳带走了。
不知道是不是空调开得太大,韩婷觉得有点闷,从大厅里走了出去,坐在院子后面的小花坛上。
八月底,天气还很热,好在是早上,不算太热,旁边有棵枝繁叶茂的大槐树,树荫铺了满地。
韩婷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歇了会,感觉有人坐在她身侧,抬眸看见是方绎。
男人身材高大,腿和手臂都很长,坐在低矮的花坛边上,肢体不太舒展的样子。
他转头看着她:「你以后都不用再面对贺小琳了。」
韩婷知道这种无赖,自己不好过也要拉着别人不好过,像口香糖一样粘在人身上,铲都铲不掉。
她嘆了口气:「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关不了几天就出来了。」
进过局子的人,一部分人会改好,一部分人只会越来越烂,贺小琳明显属于后者。
韩婷不怕贺小琳,就是觉得这么一个烂人时不时出现在自己面前,很影响心情。
她早已经决定像阳光一样好好生活了,不想再被拖回到过去的阴暗中。
方绎拨了个电话出去,说话时没避着韩婷。
韩婷听出来,方绎在给他的律师打电话,说贺小琳在几天前的婚礼现场上侮辱、诽谤他,严重损害了他的人格和尊严,他要告她,往死里告。
韩婷:「这种往重了判也判不了多少吧。」
方绎收起手机:「没事,等她出来了再说。」他自有办法让她老实下来。
总之,他不会再让贺小琳出现在韩婷面前。
韩婷:「谢谢你。」
方绎没说话,似乎不想听她道谢,好像他天生就该护着她。
一片树叶落在韩婷头髮上,方绎抬起手帮她拿掉,手背不小心擦过她的耳朵。
他的皮肤温暖干燥,她的耳朵也被传染得有点热。
韩婷总觉得自己的耳朵烧掉了,不像是自己的了,抬手摸了好几下,耳朵好好的。
这让她不禁想起,他以前有个怪毛病,喜欢往她的耳朵里吹气,她嫌痒,不让他弄。
于是他改成了摸,用指腹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耳垂玩。
她的耳朵很敏感,不管是吹气还是摸,她都受不了。
那时,他着看她,叫她:「妹妹。」
他的声音很好听,听他在她耳边低声喊她,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周围有人的时候,他跟别人一样,叫她韩婷,有时候叫韩小婷。当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喜欢喊她妹妹。
尤其当他想牵她的手,想抱她,想吻她,那一声妹妹叫得格外温柔,像裹了糖丝,黏连缠绵。
韩婷从小花坛上起身,一扫贺小琳给她带来的怀心情,又变回了那个阳光开朗的小女警,笑了笑,对方绎说道:「我该去上班了。」
方绎嗯了声。
韩婷:「对了,你今天怎么会过来?」
方绎从花坛边上起来,想了一下。
他这一怔把韩婷逗笑了:「你连自己为什么来派出所都不知道吗。」
一般人来派出所,不是办事就是报案,或者配合办案,目的性都很强,加上这儿气氛严肃,忘什么也不会忘了自己干什么来了。
「谢谢你,和你的律师,回头请你们吃饭,」韩婷往警务大楼的方向走,背对着方绎举了下手:「走了,方老闆。」
方绎回到大厅,看见孙小钱才想起来自己来派出所是干什么来了:「走吧。」
他是带孙小钱来报案的,孙小钱被人打了。
孙小钱跟在自家老闆身侧,有点懵。他的确被人打了,但也还成,那些人没敢下狠手,就是吓唬吓唬他。
他们把他的胳膊打得破了皮,要是晚来一会,就看不出来他受过伤了的那种程度的被打。
在娱乐场所当保安,难免会遇到一些动不动就喜欢动手的客人。这不是孙小钱第一次打架,以前也有过几次。
最厉害的一回,他的头差点被人打掉,胳膊也被打骨折了。
老闆除了经营店铺,还开公司,很忙,每次都是经理带他去医院看病,去派出所报警做笔录,老闆负责给钱,起码在待遇和补偿上,从不亏欠他们。
这是头一回,老闆亲自带他来派出所,还是因为胳膊上这么一点破皮。
孙小钱琢磨了一下:「老闆,您是不是还有别的事要办?」
方绎:「没有。」
孙小钱:「您百忙之中来派出所一趟,只为了我身上这么点小事?」
方绎一个眼风扫过去:「不行吗?」
孙小钱哪敢多说什么:「行,必须行。」
「你虽然没受什么伤,但这种恶意报復的事件性质很恶劣,报警是为了备案,防止将来出事了不好查。」方绎说道,「这很有必要,不是浪费警力。」
老闆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孙小钱还是觉得不太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以他的脑子也想不出来。
直到报好案从派出所出来,方绎让孙小钱回家休息,孙小钱说自己的外套落在KTV了,要去拿。
他其实根本没落下什么外套,他就是想去KTV,他想见小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