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晃,没想到突到眼前,金橘的心境已经不同,她看着梁世京小心翼翼抬起自己的脚,要帮她换鞋,收着脚,不愿意。
「你别……我不用,你赶紧起来……」
她冷声拒绝,梁世京却没放手,眼皮上挑,噙着笑:「这么多人看着呢。」
「你要是现在拒绝我了,明天我就要上求爱不成的娱乐头条了,给我点面子嘛。」
他现在学会跟金橘示弱,一旦察觉到金橘的语气变硬,立马就会变成落水小狗,好让她多一点心软。
这招,他早在几年前就用过。
果不其然,金橘虽然仍蹙着眉头,但收脚的力气变小,虞立新在旁边打着圆场,凑近劝:
「是啊jinji,睁隻眼闭隻眼就过去了,不然场面太难看。」
周围已经有细小的声音开始交头接耳议论,金橘放弃,梁世京低眸,勾着笑把她脸上那双亮闪闪的高跟鞋脱下,换上盒子里舒服的白球鞋,这一段突如其来的插曲终于过去。
换完鞋,梁世京并没有多说什么,万青山拿着手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便转身走了,直到晚宴开始,要切蛋糕,灯光熄灭,他才换了身衣服回来。
蛋糕超级大,十几层,精緻漂亮,被服务生推着推车过来,众人围过去,金橘穿着球鞋站在原地没动。
有人走到她身边,声音探究:
「你和梁世京是什么关係?」
她语气不善,金橘侧头看了眼身旁的女人,应该是哪个女明星,艷丽的礼服穿得动人心魄,打量过来的目光好像吐着信子的蛇,妖冶危险。
「没关係。」金橘回答她。
周笙笙单手抱臂,另只手摇着红酒杯,反倒心里的确认想法加深。
这个圈子多少女人想爬梁世京的床,都巴不得和他沾上点关係,眼前的女人不闻名,不见姓,可前脚梁世京为她穿鞋,后脚就被她盖章没关係,她心下了了,又开口:
「你知道他有个将要回国的白月光吗?」
金橘对白月光这个词过敏,不管谁提,她都会想起林真宜。
「不知道,所以呢?」她难得的口气咄咄逼人。
「你喜欢梁世京?」她质问道,「那你找错人了,我和他没有任何关係。」
「你要想示威,找他那个将要回国的白月光去。」
她一副得理不饶人的语气,周笙笙好歹是当红女星,哪里受过这个待遇,刚要做什么,人群爆发掌声,有人带头:
「梁总,许个愿啊!」
灯光半关的宴厅,梁世京被簇拥在人群中心,蜡烛的光影交错在他的脸上,金橘隔着人群看他瞧过来,黑暗里,明明都看不太清人的脸,他的目光却准确无误望了过来。
他说:「算了,又不会灵。」
有人接他的话:「怎么会,说出来了,才不会灵,你不说,肯定是灵的……」
梁世京视线没动,还是看着金橘,金橘忽地觉得好没意思,撇开眼睛,踩着昏暗的光线,离开了宴厅。
游轮已经开到了江中心,金橘站在甲板的栏杆边,春末的江风凉爽,也让她清醒。
她知道刚才梁世京是在想什么,五年前,他们确认关係的那场生日会,梁世京要许愿的时候,也讲了同样的一句话,当时自己信誓旦旦会灵,接着梁世京就向自己表了白。
场景重现,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游轮在江上漫无目的地盪,甲板上出现了别的脚步声。
她回头,梁世京端着蛋糕走了过来。
那块蛋糕上还有一颗大大的草莓,被点缀在白色的奶油上,盛在白瓷盘里鲜艷欲滴。
江上的风大,金橘盘起的髮髻已经被吹散了几缕,随意垂在耳边,梁世京匆匆过去,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披到她身上。
「外面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
他眉头紧绷,又去捏捏金橘的手指,低头轻轻搓了搓。
「手都冻凉了……」
金橘垂眼看他,忽然说:「梁世京,我今天来,并不代表什么。」
梁世京搓手的动作一顿,说我知道,他的掌心温度依旧,又摩挲到金橘的耳畔,眼睛里情感压抑,如同流动的火山,喷薄欲出。
「你不愿意和我和好,没有关係,这次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他温温柔柔讲,金橘被江风吹冷掉的脸,又被他温热的掌心捂热,曾经冷掉过的心却不起一丝波澜。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重新追求我?」
这问题太不言而喻,梁世京端来的蛋糕被放到了栏杆台上,他换成双手捧着金橘的下颌,克制着情绪。
「因为想要你。
「喜欢你。」
「爱你。」
他满眼的情/欲都要溢出来。
「宝宝,你再看看我好不好?」
这情话惊心动魄,金橘眨眨眼睛,轻轻地笑:
「梁世京,这次,又是因为什么说喜欢我啊?」
她故意旧事重提,把折磨两个人的伤口一把揭下,谁都不让痛快,缠绵的情话也随之消逝在风里。
甲板上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走出来透气,男男女女,各种脸庞,金橘仰着脸看梁世京刚还眉眼脉脉的神情,已经变得无温。
她侧目瞧着那些人忖量的视线,抬手把梁世京的手拿下来,又把肩上披着的衣服还回去,放到他手中,继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