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扑到妈妈怀里就指门。
林和平笑着朝他屁股上轻轻拍一巴掌, 「喊妈妈,妈妈就抱你出去。」
小孩恍若未闻,小手固执的指着门。
林和平道:「还得你爸吓唬你。」打开房门, 小孩乐得露出细小的门牙。
娘俩在外面转一圈回来,周建业他们也吃好了。
随后各回各家。
林安宁的婚事敲定,压在林和平心头的事少了一件,回去的路上周建业和林和平很轻鬆,陈父陈母的心情很沉重。
周建业至终都没说村里的规矩,陈母回到家就嘆气。
陈家大姐见状,不禁说:「被我说中了吧。你们还不信。」
陈父道:「安宁那孩子看起挺老实,谁能想到她姐那么厉害。」
「不厉害舍得帮她在城里买房?」陈家大姐已从父母口中得知,林安宁自己有房,「林安宁要是个男孩,娶不上媳妇,她姐帮一把说得过去。安宁有工作,能赚钱,不论嫁给谁都有住的地儿,她姐还帮她买房,除了她姐钱太多,没别的原因。」
陈父张了张口,「她,她姐夫有钱。」
「她姐夫有钱又不是她姐的。再说了,人家又不是没孩子。」陈家大姐道。
陈父想到漂亮可爱的林周周,以及林周周身上的衣着,比市里的孩子穿得还好,不禁嘆了口气,「现在说这些都没用。」
「那就说点有用的。」陈家大姐道。
陈父示意她继续。
「去年我们在这边过的年,今年必须去我婆婆家。」陈家大姐道,「陈然的婚事放在年初六,我们肯定过不来。」
陈母道:「你不来怎么行?」
「到时候找辆货车,拉一头猪和一隻羊,再弄十来箱酒——」
陈母惊呼,「十来箱?」指着东边,「他们家早几天办喜事才拿四箱。」
陈家大姐问,「你也可以拿两箱,茅台。您舍得吗?」
陈母顿时没话了。
「你们该庆幸安宁的姐夫不过去。」陈家大姐道,「他那种见过大场面的人,当着咱们的面不说,陈然把安宁接回来,他也得嫌咱们的东西不好。」
陈母不禁说:「安宁又不是她姐。」
「安宁跟她姐那么有本事,也看不上陈然。」陈家大姐不想承认自己的弟弟不如周建业,但事实摆在这里,容不得她睁眼瞎,「既然知道她姐是有家食品厂厂长,规矩这事也好办。食品店的人都是清河村的吧?他们不认识咱们,咱们明儿就过去问问村里的规矩。」
陈父闻言点了点头,「对!说不定店里就有安宁的亲戚。」
「除了酒肉,要不要拿烟和糖了?」陈母问。
陈家大姐反问:「您说呢?」
陈母皱眉,「那得花多少钱?」
「别管多少,都没安宁的房子贵。」陈家大姐提醒只能看到眼前一亩三分地的母亲,「要是陈然争气,安宁生个儿子,那房子就是您孙子的。」
陈母道:「什么叫陈然争气?」
「科学证明,生男生女是老爷们决定的。」陈家大姐道,「安宁的姐和姐夫都是知识分子,别想拿您那套老思想糊弄人家。安宁的姐夫可不吃这套。别忘了,安宁还有哥哥弟弟。」
陈母又忍不住皱眉,「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让陈然同意。」
陈家大姐顿时想翻白眼,「您老就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不待她妈开口,就朝偏房去。
「干什么去?」陈母忙问。
陈家大姐道:「收拾东西,晚上回去。那爷俩一对不会做饭,我再不回去,家能被他俩弄成狗窝。」
陈父连忙拦住,「再说说。」
「说什么?」陈家大姐道,「记住礼多人不怪就行了。」不待她爸开口,就收拾收拾衣服回去。
陈家大姐抵达申城,周建业踏上北上的列车。
十月十号下午,周建业回来。
林周周打量他爸好一会儿才敢伸手。
周建业身上太脏,没抱他,朝他脸上拧一下,「这才几天,就把你老子忘了。」
小孩瘪嘴想哭。
林和平亲亲他的小脸,「不哭,不哭。」随即问周建业,「办妥了?」
周建业从包里拿出一沓纸。
林和平接过去就说:「厨房有热水。」
周建业把衣服倒洗衣机里,就去洗澡。
身上舒服了,周建业抱住儿子,深吸一口气,就把儿子放肩上。
小孩顿时乐得嘎嘎笑。
林和平皱眉,「别抱他,歇会儿。」
周建业扛着儿子在客厅转两圈,小孩意犹未尽,周建业也不再逗他,把他放沙发上,伸出一条腿挡在外面,让小孩沿着沙发慢慢移动。
小孩从东晃悠到西,又从西晃悠回来,发现爸爸妈妈不理他,扑到周建业怀里。
周建业的双腿放茶几上,让小孩趴在他胸前。
小孩的小腿能站稳了,特别想走路,哪能趴的住啊。
片刻,就朝林和平伸手。
林和平躲过去,「不能抓,这是你舅舅的房本。」东西放包里就问周建业,「见着平安了没?」
「你说先不告诉他,我就没去。」周建业道,「比安宁的房子贵点。」
林和平道:「贵点就贵点,以后我爹娘养老还得指望平安。」
孙氏他们那一代人的观念是让儿子养老。儿子特别不孝,才会麻烦女儿。即便林和平离她爹娘很近,只要林平安愿意照顾父母,哪怕孙氏没跟林和平闹崩,也不会让林和平给他们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