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宁宁连忙移到他姐夫身边。
鸡和鱼都收拾好了,在院中绳上挂着,免得放屋里被老鼠吃了。
周建业交代好小舅子,就跟林和平去厨房,趁着孩子刚睡着,一时半会儿不会醒,把鸡和鱼炖上。
厨房里飘出浓浓的香味儿,林宁宁朝楼上喊,「二姐。」
林安宁看一眼手錶,「该做饭了,我们下去吧。」
到楼下林宁宁就给陈然倒水。
陈然忙说:「不用。」
「喝点暖和。」林宁宁把水杯塞给他,佯装好奇地问,「听我二姐说,你以前在申城读书,那边是不是特别繁华?」
陈然道:「比咱们这边好。」
「跟星城比呢?」林宁宁顺嘴问。
陈然迟疑片刻,「应该比那边好点。」
林宁宁顺着他的话说,「都有什么好吃的?我在那边上学,哪儿哪儿都好,就是吃不惯他们的菜。」不待人家开口,就说每次吃饭都得把几个食堂逛一遍。接着又问陈然学校有几个食堂。
家人安好,生活无忧,林宁宁没什么可操心的事,二十二岁了,气质还跟个高中生似的。
陈然自然想不到林宁宁在一步一步的给他设套。
回答林宁宁的问题,林宁宁又问他们学校都有什么专业。这次又没等陈然开口,林宁宁掰着手指数,他学校都有哪些专业。
林宁宁说完,陈然仿佛打开新的大门,因他一直以为国防科技大学培养的是军官,也就是大学毕业后去部队工作。
事实并不是,而是武器专家,以至于没等林宁宁再说,陈然就忍不住问他学校的情况。
林宁宁瞧着他非但不觉得自卑,还很感兴趣,心里不禁犯嘀咕,面上不显,挑能说的大致说一遍,随后就找个藉口去上厕所。
洗洗手,林宁宁没有再回客厅,而是拐去厨房,从锅里拿个包子,搬个小马扎坐到他姐夫身边,一边吃一边说,「这招不行啊,姐夫。」
周建业道:「我的目的是他妈。」
「他妈?」林宁宁没明白。
林和平替他说,「陈然的姐和姐夫都在他家,他回去,他姐和姐夫肯定得问咱家的情况。」
陈然和林宁宁的声音不小,林和平听出陈然对林宁宁的学校很感兴趣。
林和平道:「陈然一定会跟他家人讲你的事。但这些还不够。去跟他说,你姐夫说的,饭一会儿就好。陈然要过来帮忙,你拦着他,就说你姐夫年三十才回来,明天晚上就得走,想跟我多处会儿。」
林宁宁笑了,「明白,大姐。」到客厅把林和平说的话,换成自己的语言说出来。
陈然果然没让林宁宁失望,顺嘴问了句,「姐夫这么忙?」
林宁宁嘆气道:「他现在是中校——」
「中校?」陈然不禁惊呼。
林宁宁连忙说:「刚升中校,不知得干多少年才能到大校。」
「就是再过十年也很厉害。」陈然道。
林宁宁皱了皱眉,「很厉害吗?姐夫都快四十了,还是他们部队为数不多的大学生。」
陈然见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忍不住问,「你不觉得厉害?」
林宁宁想想,「还行吧。我们系主任跟我说,等我毕业入编,假如能穿上军装,怎么着也是上尉。离中校就差一个少校而已。」
陈然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什么,因他被「而已」两个字噎住了。
周建业在厨房里听到这些,小声跟林和平说,「信不信刚才那句宁宁说的很真,没有一丝炫耀。」
林和平道:「我算是知道平安为什么总要揍他。
无形装逼,最为致命。
周建业想到林平安时不时要揍林宁宁,偏偏还不舍得,不禁笑了,「幸好平安不在。不然即便觉得是我让宁宁那么说的,也得挤兑他。」
「平安这会儿该到了吧。」林和平道。
周建业看一眼腕錶,「差不多。」
其实差多了。
年三十那天晚上下了一场大雪,路上车辆少,路面没被压的污浊不堪,林平安开的比以往快。进入青州市,路面被行人踩的到处都是泥水,担心污泥溅到礼品上,林平安龟速前行。
挂钟敲响十一下,林平安的相亲对象家,姚静的妈妈就忍不住问姚静,「林平安是跟你说今天过来吗?」
「是的。」姚静也被挂钟敲的心里七上八下,不禁看向她爸爸,「难道他又反悔了?」
姚父摇了摇头,「我看不像。林平安那孩子老实忠厚,干不出这事。就算临时有事,也可以给咱们来个电话。」
姚家妈妈正想说,他家没电话,忽然想到他姐乃食品厂厂长,厂里有电话。
姚母道:「你爸说得对,是我没想到。他
不懂事,人家林厂长那么大一个厂长,不可能不知礼。对了,他有没有说怎么来?」
姚静想想早几天林平安同她说的话,「骑侉子。」
此言一出,二老同时站起来。
姚静不禁问:「怎么了?」
姚父道:「路上还有雪,不会摔着了吧?」很是不确定的看向妻子。
姚母也是这样想的。
「不会的。」姚静道,「我见过侉子,那是三个轮子的,很稳。」
姚父道:「三个腿才不稳。一边轻一边重。」说出来,在屋里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