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肉火锅店里有挂麵、手擀麵,他们点羊蝎子的时候,周建业就说他要吃羊肉汤麵,突然要去买烧饼,林和平就猜到他意不在此。
林和平小声问:「看出什么关係了吗?」
周建业趴在她耳边说,「姘头!」
林和平正想说,别离她这么近,耳朵痒。听闻这话惊得瞪大眼。
林安宁见状忍不住啧一声。
林和平转向她,眼神询问,你怎么了。
「这是饭店,不是你俩卧室。」林安宁说完,低头啃香软劲道的烧饼。
林和平的脸瞬间变得通红。
周建业想笑,「吃烧饼。」递给林和平一个。
林和平瞪他一眼。
周建业小声说,「有什么话出去再说。」
林和平有一肚子话,可弟弟妹妹都在,出了火锅店,也没法问出口,改问周建业,「接下来去哪儿?」
「该我问你吧。」周建业道。
林和平下意识问:「问我什么?」
「来之前你说多带些钱,到首都再给爸妈哥嫂和姐姐姐夫买礼物。」周建业打量她一番,「你不会忘了吧?」
林和平还真忘了。
周建业的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觉得没意思,林和平现在是他老婆,这辈子都是他老婆。
「你还真忘了?」周建业故意问。
林和平好生尴尬,「我忘了,还有你啊。」
林宁宁顿时忍不住啧一声。
林和平转向他,「你又怎么了?」
「牙酸。」林宁宁吐出两个字就躲到哥哥姐姐身后。
林和平愣了一瞬间,反应过来好气又好笑,「你给我过来!」
「傻子才过去。」林宁宁抓住他二姐的手臂,以免他二姐反手把他推出去。
林和平见状,忍不住问,「你几岁了?」
「未成年。」林宁宁不待她开口,「姐夫,还去不去?再耽搁下去,天就黑了。」
冬日天短,七个人的礼物要买许久,确实耽搁不起。
可是周家又什么都不缺,林和平思前想后,花重金给她公公婆婆大哥大嫂每人选一件羊绒大衣,就问周建业他姐喜欢什么。
周建业指着林和平给他嫂子买的深蓝色大衣,「这样的。」
「认真点。」林和平道。
周建业:「我说的是实话。」
林安宁忍不住问:「买两件一模一样的不好吧。给人的感觉像批发一样。」
「你姐夫懒得陪我逛下去,故意这么说的。」林和平道。
周建业忙说:「冤枉。大姐真的很喜欢这种衣服。」
「万一不合身呢?」林和平问,「你姐会怎么想?买衣服之前都不知道问问你,一看就没用心。」
周建业:「不合身你就说是我让你买的。」
小姑子通常比婆婆难伺候,哪怕周建业的大姐很喜欢蓝色,林和平也不能买两件一样的。
羽绒服的价格不便宜,林和平想了想,给他姐一家三口买三件羽绒服。
林宁宁看到他姐又递出去一把钱,移到他二姐身边,小声说:「快赶上咱仨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了。」
「是你俩,没有我。」林安宁说着,一顿,「花的其实也不是大姐的钱。」
林宁宁点头,「我知道,姐夫的钱。姐夫的工资花没了,还拿什么买摩托车啊。」
「用你们的压岁钱。」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宁宁吓得打个哆嗦,回头看去,果然是他姐夫,「你什么时候绕到我们身后去的?」
「你姐挑羽绒服的时候。」周建业发现林和平挑羽绒服的时候特别仔细,有点绒露出来都不行,估计得好一会儿,就出去买点吃的。
周建业把烤红薯和板栗递过去,「吃不吃?」
林宁宁正长身体,消化得快,又陪他大姐逛了小半天,早饿了。
拎的东西塞他大哥怀里,接过板栗就问,「姐夫,刚刚说的压岁钱什么意思?」
「压岁钱都不懂,你怎么考上的市一中?」周建业表示怀疑。
林宁宁当然懂什么是「压岁钱」,「我都这么大了,还有压岁钱?」
「我们这边没结婚的都有压岁钱。」周建业说得一本正经。
兄妹三人深信不疑。
回去的路上,林平安就问林和平,「大姐,回头伯父伯母给我们压岁钱,我们该怎么拒绝?」
林和平看向周建业,你又跟他们胡说什么呢。
周建业道:「长者赐,不可辞。大过年的别搞得大家都不高兴。」
「可是我都二十三了。年后就二十四了。」林平安提醒他。
周建业:「我大姐四十四。」
林平安还想说的话,说不出来了。
林和平道:「那就收着。反正我也要给她儿子压岁钱。」
林平安还是觉得这么大拿压岁钱很丢人,「那你多给点。」
林和平很是干脆地应下来,却没打算搞特殊——周建业的哥哥嫂嫂给多少,他们就给多少。
怕林平安乱想,林和平就移到周建业身边,挽着他的手臂。
跟在身后的兄妹三人看到这一幕,大步越过他俩,像后边有人追他们似的,急急往家去。
周建业乐不可支,「瞧你把他们吓得。」
「习惯就好。」林和平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