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看天看地就是不看王贵香。
林和平:「明天改做花生糖和鸡蛋卷,用最小的称称材料,每次做一斤,我不在,你们明天一天能做出来吗?」
鸡蛋卷对于天天在家做饭的工人来说很简单。
王贵香这次没结巴,「能做好!但我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林和平:「说!」
「临县有个糖果厂,软糖硬糖奶糖花生糖都有,咱们做的不一定能卖出去。」王贵香以为林和平不知道。
这点林和平很清楚,她和周建业特意去供销社问过。
林和平起初没打算做花生糖,她想到开业大酬宾,鸡蛋卷是盒装的,届时人们买鸡蛋卷没法送鸡蛋卷,就把鸡蛋卷和雪花酥的礼品改成了花生糖。
工人们不是周建业,她不说周建业也懂。林和平怕解释不清楚,道:「我有用。儘快学会,下周我找人来拍照。」
「拍照?」
众人大惊。
林和平微微颔首,「收拾好就下班吧。」指着案板上的蛋糕和麵包,「不准带回去。明天中午继续吃。」
众人顿时想哭。
林和平装作没看见,扭头走人。
众人见她推着车子出去,立即问冯发展,「能不能叫我们家的人来吃?」
冯发展:「可以!只要不怕厂长收拾你们。」
林和平带着公安堵钱伯达那事,早已传遍十里八村。现在不光钱家人见着她绕道走,镇上但凡认识她的人,见着她要么绕道走,要么离很远就打招呼,客气的跟见着镇长似的。
厂里众人刚听说都不敢信,后来想到钱伯达个小气鬼给林和平一百块钱,没人再敢把林和平的话当耳旁风。
王贵香看到她亲手做的,硬的硌牙的麵包,「哪有这样的。」
「一天省两顿饭还不好?」冯会计道。
王贵香:「好你中午回家干啥?」
冯会计噎了一下,「我——我家今天来客,得去陪客。」说完就往后退,以免被羡慕嫉妒他有家可回的女人们撕了,「我去检查门窗,夜里别有二流子进来偷东西。」
「麵包偷走才好。」王贵香嘀咕一句,就往外看,见林和平没有去而復返,鬆了一口气。
其他人见状,乐了。
有人忍不住问,「你还怕她?」
「她娘都怕她,我能不怕。」王贵香说着,想起她姐跟她说的事,「你们知道咱们林厂长是二婚吗?」
冯会计震惊,「二婚?!」
「上次我急着回家做饭,没说清楚。她以前是嫁给一个知青,嫌她婆婆抠门泼辣,就把那个丈夫甩了,找了周同志。周同志比先前那个学历高,工资还是她前夫的三四倍。听我姐说,那个周同志还怕她。你说她得多厉害。」王贵香说完自己都不敢相信。
冯会计惊呼,「我的老天爷!还是个女人吗?爷们也没这么厉害的。」
有人接道:「不厉害能让派出所的人听她指挥?」
冯会计想到拖拉机那事,啧一声,「你说得对。」不经意间瞥到案板上的麵包,「你们不着急回家,就想想怎么才能把她要的麵包做好。否则能让你们吃一个月。离八月十五还早,她不着急做月饼,有的是时间跟你们耗。」
林和平并没有时间,次日带着最后的几包月饼去县里,订了二十套带有白帽子的工作服。
接着又去照相馆,送上月饼,跟人约下周去有家食品厂拍照。
忙完这些,林和平在县里随便吃点,到食品厂就看到花生糖出来了。
林和平捏一块,众人敛声屏气。
「有点硬。」林和平表情淡淡的移到鸡蛋卷那边。
蛋卷的工人手一哆嗦,小铲子掉在地上。
林和平气笑了,「我又不是要吃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怕,怕您让我全吃下去。这里,这里得有一斤。」那工人颤颤巍巍说道。
林和平瞥她一眼,掰开就知道味道不怎么样,放入口中,没让她意外,「太厚,不够酥。」指着那一小堆鸡蛋卷,「你能用这些材料,做出两个这么多,月底奖你半个月工资。」
「啥?」那女工忙问。
林和平转向昨天做麵包的几位,「你们也一样。下周四之前,能让我满意,月底都加半个月工资。」
「厂长,说话可算话?」王贵香问。
林和平笑了,「我都不怕你们浪费东西,还怕你们提前把东西做出来?你们有没有算过,这几天浪费了多少麵粉和鸡蛋?」
昨天做的蛋糕和麵包今天还没吃完,众人不算也知道浪费很多。
林和平见一个个蔫头耷脑的,「这些糖和鸡蛋卷没东西盛放,过一夜就返潮了。你们给我留一半,剩下的平均分。先别高兴,明天还做成这个样,你们全吃了。」
众人脸上的笑容僵住,想让她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林和平见状,故意问:「以为我说笑?」
众人慌忙摇头,谁不知道她说一不二啊。
林和平见状,不担心她们明天故意做的和今天一样,转向冯发展,「找个东西,把我那份装起来,让我们村的人帮战尝尝味儿。」
冯会计应一声好,想起什么,忙问:「厂长,您上次拿回去的那些月饼,也是让你们村的人帮咱们试吃?」
「对。」林和平点头,「咱们一共才十四个人,口味不能代表大多数。我们搞批量生产的,必须得按照大众能接受的口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