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两个男生走了,赵从韵在涂然身旁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背靠沙发,一副大姐大问话的架势:「说说吧,你和陈彻怎么了?」
费姗也赶紧跑过来凑热闹听八卦。当着好闺蜜的面听好闺蜜的情敌讲她和好闺蜜共同喜欢的人,刺激!
涂然的回答却出乎她们俩意料。
涂然摇摇头:「不是因为他,是……我下个学期可能要回江都市读了。」
赵从韵皱起眉:「回江都市?」
涂然点点头,解释说:「我爷爷奶奶希望我回去念书。」
从江都市回来之后,爷爷奶奶又打来了几次电话,让她儘快拿主意。
其实涂然是隐隐知道的,他们希望她回江都市念书的更深层次的理由。
高中阶段,是她能在家长待的最后时期,以后上了大学,陪伴他们的次数和时间会变得更少。老人家舍不得她。
涂然倒是有想过回江都市读大学,但是,以她现在的成绩,她不一定能考上江都市的重点大学。
再者,以唐桂英的作风,一定会根据她的成绩,帮她选一个最好的大学,而不是只看地域。
赵从韵问:「那你呢?你也想回去念书?」
「我……」涂然摇摆不定,垂下脑袋说,「我不知道。」
她应该……也是想回去的吧。大概。
费姗不理解她的犹豫,「这有什么好不知道的,想回去还是想留下,不就是个二选一的选择题?」
赵从韵一针见血地问:「你要回江都这事,还没告诉陈彻?」
涂然点头:「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他说。」
赵从韵沉默一瞬,说:「那你完了,费姗是个大嘴巴,她藏不住事。」
「我才不大嘴巴!」费姗大声为自己辩解,又对涂然保证,「放心,我保证帮你保密,绝不在你之前告诉陈彻。」
涂然的情绪仍旧低落,「谢谢。」
赵从韵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吉他弹得怎么样?」
这话题未免有些跳跃,涂然有些懵,但还是乖乖回答:「应该还可以。」
赵从韵起身,冲她扬了扬下巴,「跟我合奏个试试。」
「啊?」涂然不明所以,「现在?」
「怎么?嫌弃我?」
「没有没有!」涂然连忙否认,想问为什么突然要合奏。
但没等她问,费姗就已经推着她去乐器那边,把电吉他塞她手里,「赶紧的,趁从韵改主意之前。」
涂然被赶鸭子上架一般,和赵从韵合了一段。
赵从韵转了转手里的鼓棒,微抬下巴,问费姗:「你觉得怎么样?」
费姗点点头:「我觉得可以。」
涂然感觉她们俩像搞什么暗号接头,不明所以地问:「什么可以?」
赵从韵说:「参加社团节。」
她十分平静地丢出一个炸弹,涂然被炸得睁大眼睛。
赵从韵问:「你不想?」
涂然:「可你们不是——」
「打住打住,」费姗连忙打断她的话,说,「我们俩以前的蠢事就别再提了,其实你第一次来这里唱歌的时候,从韵就觉得你实力很不错,就是因为陈彻,嫉妒——」
「你也打住,」赵从韵同样打断她的话,「还说自己不是大嘴巴,一说就停不下来。」又问涂然,「所以你想不想?」
涂然咬着唇,没马上回答,她要考虑的事情太多,她妈妈不想让她再参加这种和学习无关的活动,还有陈彻……
「我……」她应该是要拒绝的,嗓子却像是被棉花堵住。
难受,很难受,好像要窒息。
压抑着的情绪像失控的浪,一路翻涌,又在出口处被堵住,难受得她的眼睛都酸疼起来。
涂然把嘴唇都咬得发白时,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转过头。
费姗带着笑,轻轻柔柔地说:「至少在离开这里之前,做点有意思的事吧?」
又将手挡在嘴边,小声说,「在从韵改变主意之前。」
涂然的眼泪落下来。
「我想,」她手背抹掉眼泪,掷地有声做出决定,「我要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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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太好了!不不不,也没这么好,怎么我当初求着你来你都不来,赵从韵费姗就跟你提了一嘴,你就来了,兔妹,我不服!」
下午上体育课的时候,涂然把参加社团节这事告诉陈彻和简阳光,简阳光既开心,又有意见。
涂然不好意思地笑,「别在意这些细节嘛。」
简阳光轻哼了声,倒也没有真生气。他又说:「正好我和阿彻刚收到消息,学校把具体日子定下来了,三喜临门。」
涂然好奇问:「什么三喜临门?」
简阳光嘿嘿一笑:「15号刚好是阿彻生日,而且阿彻准备向你——」
他没说完,就被陈彻踢了一脚,强行打住。
涂然惊喜地看向陈彻,「那太巧了!不过你准备向我什么?」
陈彻轻咳了声,摸着脖子说:「没什么,就一起吃顿饭,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