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康熙身边的首领太监李德全。
不过。
这些人显然都看不上吴存礼,也不想被拉下水。
所以都没有接受。
而隆科多却接受了吴存礼的馈银一万五千两,为其办事。
这就是走了李四儿的路子。
由此可见,隆科多在公事上也开始糊涂了。
可以说。
已经到了对李四儿唯命是从的地步。
也正是隆科多这样无底线的骄纵和放任。
才渐渐的养成了李四儿颐指气使、目中无人的毛病。
甚至。
已经狂妄到不将普通的皇子阿哥放在眼里的地步。
所以。
才会有今儿这般不请自来的大胆举动。
「可是,今儿来的都是宫里的贵人,宸贵妃也在呢。三爷要是知道了,会不会怪罪主子啊?」
玉兰显然还是有些担心。有些犹豫的道。
「哼。他敢!」
李四儿柳眉倒竖。
一脸怒气的道:
「玉柱在佟府里多可怜,小白菜儿似的,谁都瞧不起。说好的要把那死鬼福晋的诰命给老娘,也没个下文,老娘还没找他算帐都是好的呢。」
一听李四儿提起玉柱少爷。
一旁的玉兰,顿时不吱声儿了。
她知道这位主子的脾气,最是疼自己儿子的。
把玉柱少爷护的跟眼珠子似的。
如今李四儿管着家,玉柱少爷的吃穿用度,可谓是真正的锦衣玉食。
早就超过了福晋生的大少爷岳兴阿了。
李四儿还占了一个佟家的门荫名额,把玉柱送去了国子监读书。
甚至。
因为担心玉柱在外受欺负。
还给她安排了隆科多的亲兵护卫左右。
这样的排场,是京城哪家的子弟都没有的。
不可谓不高调了。
「况且,今儿个宸贵妃在才正好。眼看着玉柱也到了成亲的年纪,普通的旗人家闺女粗粗笨笨的,又如何能配得上玉柱。」
李四儿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志在必得:
「玉柱可是三爷的亲儿子,佟佳贵妃的亲侄子呢,必要在宫里选一位真正的金枝玉叶才好。」
「额,主子说的是呢。咱们玉柱少爷长得那般俊秀,为人孝顺,又文武双全,主子定能如愿的。」
一旁的玉兰连忙低声的附和了一句。
之前。
李四儿就曾多次放出风声,要给玉柱说亲。
但是,来说亲的无非就是一些暴发户,或者破落的旗人。
还多半都是看在隆科多的权势和李四儿有钱的份儿上。
这样的人家。
李四儿自然是看不眼的。
在她的眼里,自己的儿子玉柱。
就是天下一等一的,比之宫里的阿哥也不遑多让。
自然要配高门贵女。
但是可惜。
真正的满洲大贵族之家,自然是不可能同意联姻的。
不但是瞧不上庶出的玉柱,更是瞧不上李四儿这样不着调的亲生母亲。
所以。
玉柱如今已经十七岁了,可亲事还一直迟迟没有定下来。
作为李四儿的贴身婢女,玉兰最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气。
虽然她心里明白,李四儿的想法是多么的异想天开。
但依旧附和着对方的意思。
因为她知道,这位主子私下里待人是多么的狠毒。
自己若是不顺着对方的意思。
回府之后,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之前。
福晋赫舍里氏向老夫人诉苦,说自己受自家主子的欺负。
被三爷知道后,禁足在正院,不让任何人探视。
就这。
自家主子还觉得不解气。
后来。
又亲自带人去正院,拿刀割下了福晋的一隻耳朵。
这件事,一直被三爷压着。
没有人敢传出去。
但府里的人,也都知道这位主子的狠毒刻薄。
自然没有人敢不顺着她。
主仆两人正说着。
不远处的侧门里传来动静。
不多时。
走出来两位穿着深蓝色补子的传话太监。
李四儿闻声儿。
用染着鲜红丹蔻的指甲撩开马车帘子。
瞟了一眼。
撇了撇嘴,咯咯一笑。
语气得意的道:
「说什么了不得的宴,这不就进去了?」
......
摇光托着腮。
手肘支着扶手。
坐在主位的雕花椅子上。
有些好奇的打量着这位叫做李四儿的女子。
她个子不高,身材娇小玲珑。
一张脸却长得颇为艷丽动人。
身披锦绣,满头珠翠。
穿着打扮极为华丽高调。
有别于汉族妇女的一耳一坠,旗人妇女都是一耳三钳,耳饰左右各三。
耳钳也就是耳环,富人家用金、银、翠、玉做耳环,贫穷人家没有这样的条件,所以多是用铜圈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