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从进宫之后,见到索尼的机会并不多。
但她一直都记得刚来大清的时候,索尼给予她的关怀。
很多时候,虽然只能通过大嫂瓜尔佳氏送一些东西。
但是在摇光心里。
对祖父索尼依旧是很亲近的。
这种亲近不光基于祖孙身份,更多的,还有对索尼人品和能力的信任。
「就知道你要问这个,放心吧,张院判是杏林圣手。祖父喝了两日药就已经发了汗,今儿早晨起来已经退了烧了。」
瓜尔佳氏接过蔓儿递上来的茶盏。
撇了撇上面的浮沫儿。
轻轻的抿了一口。
笑眯眯的道:
「我原想着,等祖父身子好透了,再递牌子进宫告诉你的。不想,你倒是先召见我了。」
「祖父病了,我又岂能坐得住,毕竟风寒可不是小事。」
这个年代,跟现代不同。
医疗技术不发达。
得了风寒绝对不是小病,甚至,很多人都是得了风寒而死。
摇光原想着若是太医不行,自己就跟康熙说一声,亲自去看望祖父。
毕竟,她的空间里还收集了一些感冒药。
虽然都过期了,但对于从不服用西药的古人来说,效果应该是不错的。
「放心吧,祖父是赫舍里家的定海神针,谁都盼着他老人家早些好起来,这两日,阿玛特意告了假,带着你大哥他们轮流侍疾,不会有事的。」
瓜尔佳氏放下手里的青瓷茶盏。
语带一丝笑意的道。
「那我就放心了。等会子出宫,再带些温补的药材回去,也是我对祖父的一片心意。」
知道祖父的身子没有大碍,摇光心情不错。
才有空问起其他的。
瞥了瓜尔佳氏一眼。
勾唇一笑道:
「你呢,最近过得如何,管家还顺利么?」
「哎呦,我还是老样子。有你在后面罩着,明面儿上肯定没人拆我的台,不过嘛,那两位在后面的小动作也不少,不过都能应付得来。」
瓜尔佳氏说着转了转眼珠。
话锋一转。
凑到摇光耳边。
语气有些神秘的道:
「不过最近呀,章佳氏那边出了事儿。咱家那位五弟妹啊,可没空跟我打擂台了。」
「哦?」
摇光不由的挑了挑眉:
「什么事儿?」
「说起来这事儿还真是件奇闻了。章佳氏旁支,有一位嫡出的格格。去年春天在自家的堂会上,见了翟玉鹰一面,就迷得茶饭不思,害了相思病了。」
这位翟与鹰摇光倒是听说过,是京城七大名园之一的庆丰园的台柱子。
打小就学的是武生,长的也极为标誌。
京城里不少官太太和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都是他的戏迷。
俨然就是这个年代的天皇巨星。
摇光之前还没进宫,跟瓜尔佳氏去戏园子听戏的时候,也见过这位的表演。
功底非常强,在台上能一口气翻七十多个跟头。
当时几乎是引得满堂喝彩。
给摇光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刻。
不免有些好奇的道:
「然后呢?」
「然后那位章佳夫人眼见着女儿茶饭不思,一日日的瘦了下来,形容枯槁,自然不忍心。就让她跟翟玉鹰表明心意。」
瓜尔佳氏从青瓷碟子里拿了一隻小蜜桔。
一边剥着,一边继续讲道:
「这为章佳氏的格格,一听母亲的话,心里有了希望,这相思病很快就好了。然后就给翟玉鹰写了一份信筏,表明爱慕之情。不过这封信,可把翟玉鹰给吓坏了。赶忙拒绝,表示自己配不上这位格格,对其绝无任何非分之想。」
在大清,伶人是一个很特殊的阶层。
其最早的来源是战争俘虏、罪臣以及奴仆的妻女,也是富贵人家买卖的商品。
翟玉鹰的拒绝也在情理之中,他只是个伶人。
地位低下。
虽然在戏台上被无数人喜爱和捧着,但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娶得了一个满洲贵族格格的。
按着律法,伶人不管财富多少。
他们的婚配对象只能是同样地位低下的伶人。
不能和良人婚配。
更不要说高不可攀的官家格格了。
「这一下子这位章佳格格失望之下,很快又病倒了。不过章佳夫人到底疼爱女儿,就背着丈夫,偷偷让贴身嬷嬷做了婚书,去找翟玉鹰,表示自己支持两人的亲事。」
「那翟玉鹰本来也不是不喜欢这位章佳格格,只是对觉得自己身份低微,配不上对方。此刻,看了婚书,以为章佳大人同意了,所以,自然高兴的答应下来。还专门找了自己的师傅帮忙上门提亲。」
「这事儿,那位章佳夫人自己做主的,章佳大人自然不知道。所以,章佳夫人就选了个章佳大人出门会友的日子,悄悄同意了这门亲事。并且,和翟玉鹰约定了时间,让对方抢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