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小姐,您吩咐我定做的那几款小桌子和床头柜子我这边都做好了,您看什么时候给您送呢?是直接空运送去冰岛,还是送您的庄园呀?」
南希下意识瞥了眼已经坐在沙发的权景州。
男人拿了本财经杂誌看。
她看了他好几秒钟,像是察觉到自己被看,权景州抬头迎上她的视线,还朝她稍稍歪了一下头,仿佛在说:「什么事?」
南希转回头。
没回应他的眼神示意。
她握着手柄,与那头的建材经理说:「先放您那吧,暂且不送,谢谢您。」
挂了电话。
南希刚把手柄放回座机台,就听见权景州问:「谁打来的?」
她犹豫了两秒钟,回:「烘焙坊,出了新款糕点,问要不要送来。我吃不下了,没让他们送。」
权景州像是相信了。
他没再问,『嗯』了一声后继续去看财经报刊了。
他今天没上班。
下午到傍晚再到晚上,一直都在家里。
约莫晚上九点多,助理夏风带着工作上的文件来找他,权景州才去了二楼书房。
男人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南希本能地鬆了一口气。
身体都放鬆下来。
跟他同在一个房间里,坐在一块儿,他目光所及能扫到她,南希就会打起十二分精神,下意识会谨慎,担心说错什么,做错什么……
回忆起这四年。
她被催眠的这四年里,她和权景州相处的点滴,氛围还挺融洽轻鬆。
也许是她被灌输了以他为中心的概念,甜甜软软又乖又听话,他也就随时随地好颜悦色地跟她相处,像养小猫似的逗她玩乐。
「小姐,桂花茶。」
权管家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过来,摆在茶几上。
南希点头笑着,「谢谢权叔。」
「小姐您今晚不用平板看屋子的3D设计图了吗?」
「恩?」
「您每天晚上都会设计一下房子。」权管家解释道。
说到这里,南希才恍惚想起,从定居冰岛的计划开始后,她每天都会捧着平板来回看冰岛小别墅的房屋设计。
大到整个别墅风格,小到一块瓷砖的纹路,她都要一一过目。
那是她和景州定居的小家,她要亲自布置。
之前那么热情憧憬,如今南希只觉得忐忑。她并不想跟权景州去冰岛定居半年,然后年底回到伦敦就办婚礼结婚。
权景州曾一字一句跟她说过:
一张申请缔结夫妇的婚约证书下来,她这辈子都是他的人,就算是死都是他的鬼。
一旦结婚,她就彻底沦为囚鸟。
没有人权,没有自由,一隻只会乖觉吟唱的金丝雀。
小宠物。
翌日。
南希早早起床,洗漱后换好衣服,扎上高高的马尾。
她整理好要带的书籍,塞进帆布包里。
随后下楼。
权管家见她拿着包下楼,就问:「小姐,您今天要去学校吗?」
「恩。」
「可是您上周已经向学校申请休学了呀,伦敦大学那边也提交了资料檔案,录取通知书六月底应该就会发来了。」
再去私立贵族高中已经没有意义了。
学已经休了。
大学也已经保送了。
南希走到一楼,侧目就看见客厅里的权景州。他是晨跑回来不久,洗漱后穿着宽鬆的家居服,看起来比较慵懒。
没那么大的攻击性。
南希找了个藉口,对权管家说:「我们实践学习课题还有点内容没做完。」
她是在回权管家的话,但却是说给那边的权景州听的。
女孩竖着耳朵等待他的回覆。
等了三五分钟,也没听到他有动静。沉默代表不同意,估计是不许她出门,这周末就要去冰岛了。
就在南希准备放弃时,权景州开了口:「去吃早餐,等会儿送你去学校。」
「恩恩好!」她立马应着。
这种情况就得立即回应。
因为他不是每次都有好心情,不会次次依着她。她需要察言观色,在他不烦躁、比较温和的时候说要求提意见,这样他就会答应。
九点一刻。
古斯特从庄园驶离。
夏风开着车,南希和权景州坐在后车座。
一路上车厢里安静,没人说话。
快要抵达学校,权景州开口说道:「四叔邀请我们吃饭,晚上放学我来接你,去四叔那。」
权景州的父亲在家排行老五。
权景州有四位叔伯。
只跟权四叔的关係好,其余几位包括权父,都在他夺权的过程中被他弄垮了。
南希点头应着:「恩,我知道了。」
车子在校门口停下,南希下了车,拿起书包。她跟车内的权景州挥了挥手,而后迈着步子往学校去了。
女孩身影隐没在人群里,权景州视线还定格在她离开的方向。
「周承转学了吗?」
「已经联繫了校长,周同学从今天开始不会来学校。」夏风回答道。
之后车厢里又安静下来。
良久没听到权景州的吩咐,夏风试探地问:「先生,您今天约了几位投资行的老总谈事情,现在是去公司跟他们会面吗?」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传送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