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听到他低声的歉意,沈知意笑着摸了一下他的脑袋。
整个孕期,她听的最多的是他的诱哄,其次就是道歉。
他每次心疼她却又无能为力时,就像一隻做错了事的狼狗,低着脑袋垂着眼眸,看得沈知意心软,蛮心疼他的。
他就是太紧张、太在乎她了。
于是——
在沈知意怀孕快三个月的时候,薄御吐了。
妻子怀孕,丈夫孕吐。
临床医学上出现过这样的案例,只是出现的机率小。一直到沈知意孕五个月时停止了孕吐,薄御才慢慢恢復。
沈知意的预产期在2月下旬。
预估是元宵节前后。
儿子可能急着蹦出来,大年初一的早晨,就在沈知意清点拜年礼品时,小腹就有了坠疼感,腿软地倒在主卧地毯上。
小芋圆见着,拔腿就往外跑。
小傢伙只长肥,不长个子。上下楼梯还有点困难,它一般都是坐室内电梯上下二楼,下楼时紧张兮兮地迈着小短腿。
这次太急了。
猫猫跨着大步往楼下奔,连滚带爬地摔到一楼楼梯口。
它立马爬起来,衝去餐厅,一把咬住正在温牛奶的薄御的家居服裤腿,「——喵!喵呜!」
感受到拉扯。
薄御扫了眼地上惶恐的猫咪,即刻往二楼去了。
两分钟后抱着沈知意往楼下赶。
「薄嫂!叫司机开车, 马上去医院!」
「……」
火急火燎地赶到医院。
一屋子医生。
确定了沈知意的情况,便说:「薄太太在病房休息会儿,等待开指吧。」
「恩,谢谢。」
沈知意朝医生点头。
她现在肚子没那么疼了。
医生说才开一指,要再等等。
穿过人群缝隙,沈知意左右环视了一圈,才看见站在人墙外的薄御。男人像是入定了,有点走神。
她注视着他,喊了两声:「老公?阿御?」
薄御回过神。
连忙迈开步子往病床边走,走到床边时还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沈知意及时拉住他的手,握上那刻才发现他掌心都是冷汗。来医院的路上她疼,没怎么注意他。
生孩子,他比她紧张得多。
沈知意抱上他的腰,昂起脑袋望他的脸,「老公我没事啦,羊水没破,也没流血,只是开指了。」
「你放鬆一点,不要太担心。感觉再等一个多钟,就能进产房了。」
薄御气息不稳。
他低头看她,紧抿了一下唇,沉默着没说话。
在跑上二楼看见她倒在地上那刻,他感觉灵魂都被人扼住了。抱着她上车,前往医院,十几分钟的路程,他硬是把临床医学中所有生产时发生过的案例都想了一遍。
什么——
大出血、羊水栓塞……
越想他越担心。
在等待开指的一个多小时里,家属陆续来了病房。沈知意隔几分钟就阵痛,痛得时候蜷起身子,半个字都发不出来。
薄御则伏在床头,抚着她的脸柔声安慰。
十指全开后,护士推着病床往产房去,薄御跟着一同离开了。
对于薄总这种『目中无人』,只有沈知意的情况,有人说:「阿御追着一块儿去了产房,是要去陪产吗?」
「应该是的。」
「可是他这么紧张,到时候产房里的护士不会还得照顾他吧?」
那边。
产房内。
穿戴好无菌服,薄御往手术台方向去。医生和护士围在台子四周,已经将沈知意安置好,助产护士正温柔地跟沈知意聊天,放鬆她的心情。
沈知意忘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助产护士让她深吸一口气用力后,她的大脑就有点缺氧,双手紧紧抓着两边的护栏。
一开始她还能听见护士的声音,渐渐地,耳边全是薄御杂七杂八的喊声。
「老婆,疼的话就喊出来,不要憋着知道吗?」
「没事的慢慢来,提不起气了就松下来,休息会儿再生。」
「实在不行的话咱们转剖。」
「可是顺产转剖生完了刀口会很疼,怎么办啊老婆……」
「知意你要不要喝水,我拿水过来你喝几口好不好?嘴皮都干了……」
「老婆你理理我,不要憋着气一直用力生了,我好怕啊老婆……」
「生了这一个以后再也不生了,再也不怀了……」
产房里的医护人员并不多。
加上助产护士也就六个。
听着男人的絮叨,接生的产科医生都顿了几秒钟,众人纷纷抬起眸子,朝产床旁急得六神无主的男人望去。
生孩子的女人见多了,头一次见这样的……
躺在手术台上忙着生的人不叫不喊,陪产的人精神高度紧张……
角色调换了吧?
而且,他真的好多话啊,除了『老婆、知意』两个称呼,其余的话都不重样。
语言词彙库好丰富啊。
孩子的头涌了出来,几人连忙收回视线。医生按压沈知意的肚子,动作利索地将孩子全部挤了出来。
「哇呜——」
产房响起婴儿嘹亮的哭声。
医生将孩子放在绿色的无菌布上,拿起一把剪刀,朝薄御说:「薄先生,您来剪孩子的脐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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