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她走远的背影,陆琛定在原地数秒钟。
她给他的印象,她整个人都可以用『软糖』两个字形容,就连骂人,她都不过脑子,想到什么说什么。
语气这样疏离,还是头一次。
这让陆琛眉心紧皱不舒,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堵塞感。
可能是因为往昔她黏着他的时候太亲昵,太娇俏,习惯了她的热情,在她用另一种方式恭维他的时候,就不习惯了。
林荫道上,薄楚楚单薄的身影站在梧桐树下。
她在等待接她的人。
陆琛看了她许久,一直看到有一辆灰色的保时捷驶了过来。一个年轻的男子下了车,他绕过车身到副驾旁,给薄楚楚开门。
这时,陆琛的手机响了。
他接了这通远洋电话,「夫人。」
打电话的人是战母。
妇人话语温柔,「陆琛,你几点钟的飞机回H国?Ri插rd打算明日下午带你一起出席国际政坛会议。」
陆琛是Ri插rd夫妇栽培的众多养子中的一位。
也是最出色的一位。
他在医学上有三项顶尖的专利,其中一项就是延缓人的衰老。
居高位的资本家,都想多活几年。
Ri插rd夫妇便想通过陆琛,为自己扩大人脉圈,拉拢国际各方政客。
同样,陆琛也能顺势在国际上站稳脚跟。
视线里,灰色的保时捷呼啸离开。
陆琛望着走远的车影,回復道:「夫人,我想在京城多待一阵子。」
「为了你那位年幼时认识的青梅?」战母不满意他这个回答,「不要拿你自己的事业开玩笑!」
事业很重要。
哪个男人不想功成名就?
可是——
陆琛再次望了一眼林荫道,道路上已经空无一物。
他隐隐觉得,如果明天离开京城去H国,一两年后再回来,他会后悔。
为了什么后悔,他暂时还不清楚。
这边。
宾利雅致徐徐行驶在京城街道上。
相对于外界,车厢的空间狭小。如此,在密闭的环境下,低气压就更加明显。
每一缕空气仿佛都带上了重压。
江特助谨慎地开着车,双手本能握紧方向盘。
敛声屏气,不敢发出半点动静!
相比江特助的紧张,坐在后车座上的沈知意格外放鬆。她从上车起就开始玩手机,屏幕的白光映照在她脸上,一双手不停敲字。
丝毫没去顾及身旁男人的情绪。
江特助偷偷地从车内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只一眼,就立马收回视线。
他觉得,先生都要气裂了。
江特助分了神,没注意到斑马线上的行人。他猛地踩了剎车,将车子逼停在斑马线前。
车子忽然颠簸,江特助:「先生不好意思!」
对上薄御沉冷的眸子,江特助声音越说越小,低紧脑袋不敢再说话。
他攥了攥手。
掌心都爬上了一层冷汗。
好在,沈知意开口说了话:「偶尔小失误没关係,你好好开车。」
江特助如释重负,「谢谢太太!」
他转过身,认真地注视着车前的路况,没这个胆子再去吃先生这个瓜。
后座。
沈知意跟江特助说完话,她抬头看了眼身旁的男人。
脸黑得厉害。
恨不得杀了人全家。
沈知意装着看不懂的样子,眨巴眼睛:「你在老宅的时候态度也太差了,怎么能那样跟妈说话,她是长辈。」
「而且屋子里那些青年才俊各个出色,你应该拿出容人的雅量,毕竟你是前辈,该以身作则做个榜样才对嘛。」
前面开车的江特助:「……」
太太,您可真敢说!
沈知意一面说,一面往前凑近,「阿御,你是在生气吗?」
她凑得近,薄御垂眸就对上她那双澄亮的杏眸。
她看起来很乖。
单纯又无害,好像真的不懂他为什么生气。
薄御视线落到她脸上,眼眸中的戾气消散。他缓了数秒钟,才找回对着她时温柔的嗓音:「你是要相亲吗?」
「是呀!」
短短两个字,力量很庞大。
进入人的听觉中枢,薄御只觉得自己神经一紧,手臂上青筋直跳,拳头都硬了。
沈知意稍稍直起身子,注视着他,歪了歪头:「你好像不满意我去相亲。」
「沈知意,我是你男人!」
温柔是他为了她做出的改变,暴戾痞气才是他的本性。
端详着这张她挚爱的脸,沈知意暗中挑动烟眉。
语气有变化了。
手机信息的提示音刚刚好在这一刻响了。
她的屏幕还亮着,就在微信的界面。薄御低头,就看见备註名为『牧风华』的男人发来信息,约沈知意出门吃饭。
她注意到了他的视线。
沈知意拿起手机,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慢动作打了两个字:「好喔。」
一键发送。
按了发送键,沈知意即刻将手机背到身后。
果然,下一秒视线里就出现了薄御那隻大手,他要夺她的手机。
他抓空了。
沈知意抬头,「阿御,这是梦。梦是虚幻的,不是真的。我去相亲,去跟别的男人结婚,也都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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