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楚楚可怜。
「那……」
孟书温忽然有点手足无措,她也不知道面对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憋了半天,只讷讷挤出一句说:「每天按时上药,过几天应该就好了。」
人家既骨折又挂了彩,这话说得是不是有点没良心……
孟书温感觉自己在被无声的谴责。
她有点纠结,也不知道能为岑放做些什么,来补偿他。
孟书温张了张口,本来想问他什么时候能上学,又想到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好好休养最重要。
「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想了好一会,孟书温才试探着问他:「如果有,明天我可以给你带过来。」
末了,又补了一句:「如果你不介意我来你家的话。」
「不介意。」语速飞快,几乎是抢答。
孟书温有点吃惊,瞥见他眼神里一闪而过的窘迫,忽然有点想笑。
极力抑制住试图上扬的嘴角,她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发觉的无奈和调笑:「好,那你想吃什么?」
岑放黑眸闪了闪:「我想吃糖。」
「糖?」
她都已经在脑袋里把学校附近的各类餐馆过了个遍,没想到他的愿望竟然这么简单,只是吃糖?
似乎看出她表情的惊讶,岑放抿抿唇,小心翼翼地问:「第一次见面,你给我的那种糖,可以么?」
孟书温回过神,忙点头:「可以。」
她记得那款芒果软糖的包装,校内超市就有卖,都不用出校门就可以买到。
「还有别的吗?」
几袋芒果软糖,似乎并不足以补偿他。
但岑放摇摇头,他只想要这一个。
「好,我知道了。」孟书温在心里盘算着,「我明晚给你带过来,不过时间可能比今天稍晚一点,毕竟还要上自习。」
提到自习,孟书温忽然想起陈姨的嘱託。
光顾着说别的,把正事都忘记了。
「你是不是报名了这个月的自习?」孟书温问。
提起这个话题,岑放的表情明显变得有几分紧张。
他似乎怕她不开心,又或是因为没和她说过就擅自做决定,无措地看着她,张了张口又没说话,旋即垂下眼睫。
像是不小心做错事被发现的小朋友,等待着批评的话语降临。
怎么又是这副模样,可怜巴巴的。
孟书温无奈嘆气,她只是提了一嘴,又没说别的什么。
「陈姨让我提醒你记得上自习,不要忘记了。」
说完,孟书温看着他低低的脑袋,忽然觉得对方特别像一隻垂头丧气的,需要主人安慰的大型犬。
于是便忍不住伸出手,在他发顶轻轻揉了一下,语气放软:「岑放,我在你眼里很吓人吗?」
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岑放身体一僵,好像顷刻间变成木头人。
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眩晕感骤然从天而降,让他觉得眼前的视线好像都模糊了几分。
他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五指紧张到攥成拳,然后微木着一张脸,却轻轻把头更低了一些。
扑通,扑通。
寂静的深夜,少年心跳如擂鼓。
触及他柔软的发丝,孟书温后知后觉,这个动作似乎有些暧昧过头,超出了朋友之间的合理界限。
然而好似被施了定身法术,好半晌她才恍然缩回手去,手指微抖,仿佛有酥麻的电流从指尖穿过。
不对劲,气氛有些不对劲。
脸颊不受控制地升温,孟书温欲盖弥彰地别过头,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
却也忽略了,少年耳根泛起的红色,早已悄无声息,蔓延到耳尖。
「你……」
声音好像有点颤抖,孟书温轻咬了下唇瓣,停了几秒钟,才故作从容地接续刚才的话题,「你好像有点害怕我,是吗?」
眼睫颤了颤,岑放没说话。
孟书温说:「我又不是会吃人的洪水猛兽,我很随和的。你不要每次见到我都那么紧张,把我当成普通同学就好了。」
当成普通同学?仔细想想好像不太确切。
她本来就是他的普通同学,又没有什么特别。
「总之……你别害怕我呀,小岑同学。」
孟书温弯唇笑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一点儿,然后耐心地等着他回答。
半晌,她听见岑放低低地应:「嗯。」
不是害怕。
他不害怕她。
恰恰相反。
于他而言,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复杂又晦涩的情感。
或许他自己也没能弄懂,所以也无法用言语准确清晰地描述。
孟书温露出有些欣慰的表情。
至少现在和他说话已经能有问有答,进步一大点了。
目标不能一开始就放得太高,要慢慢循序渐进。
忽然想起今天到处寻找他联繫方式的事,孟书温在书包里翻出纸笔,写下一串数字。
「这是我的手机号,刚才是用自习室陈姨的电话打给你的,我平时只在放学后和周末才会用手机。」她说,「有什么事可以给我打电话,发简讯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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