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外的玄雨见白泽来回踱步,便上前询问道:「白公子,是前线有什么急事吗?」
白泽凝眉,一脸急色的回答道:「敌军正在破坏城墙,我束手无策,想过来问问义父。」
「玄雨这便去禀报。」玄雨说完便走进了大帐。她跟随主上多年,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禀报。
片刻后,玄雨重新走了出来,对白泽说道:「主上请你进去。」
「好。」白泽点头。抬步走进了大帐。
大帐中,白廉穿着衣服坐在床榻上,玉琬琰则是披着一条大氅坐在床边。两人齐齐看向白泽。
「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大冷天的汗都出来了。」玉琬琰看着白泽满头的汗水,微微蹙眉。
白泽赶紧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将城楼那边的战况完完整整地说了一遍。听完之后,玉琬琰率先开口说道:「这不是很简单的事情吗?浇火油啊!」
攻城的那些人搭建的临时工事应该都是木製的,浇上火油定然能毁坏这些。
白泽自然想到了这个法子,说道:「若是敌军只是单纯的攻城。我军浇火油确实十分正常。可浇油以后敌军若是再用冷水相激,墙体会更容易损坏。」
白廉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看向白泽的目光带着几分讚赏:「不错,你考虑的很全面。」
得到白廉的夸奖是他最开心的事情,可是现在他却没什么心情。他看着白廉,满是自责地低下头:「石头也用得差不多了,泽儿无用,实在不知该如何了,这才来打扰义父。」
白廉瞭然点头,毫无责备之意,道:「我在冰窖中自製了上千枚冰锥,你拿去用吧。」
白泽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立即就明白了,破愁为笑:「泽儿这就去!」
「嗯,你再让人做些特殊的形态模具,註上水放在阴冷处,如今的天气,降温极快。」白廉又吩咐道。
「是。泽儿明白。」白泽连声应道,心下对白廉的敬佩更是翻倍增长。
待白泽退了下去,玉琬琰偏头看向身边的白廉,讚许道:「你知道京城战备不多,你就让人用水来做石头,甚至比石头更为锋利,而且现在的温度也快要接近冰点。」
「你夫君自然不是其他人,是不是愈发崇拜我了?」白廉笑着玩起了她的手,一脸的洋洋得意。可口中却道,「不过仅凭这些很难挡住燕尘。」
「只要黎州那边顺利,我们就一定能赢。」玉琬琰安慰说道。
「黎州不过是时间问题,我更担心的是花无心那边。不止是粮草问题,还有他的身体。」白廉收起了一切玩味的笑,俊眉之间锁着担心。
「别想了。解毒是我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玉琬琰道。
「这两天有你陪着我,我的精神已经好多了。」白廉想了想。「我打算不装了,那样也能给士兵涨些士气。」
玉琬琰明白他的打算,便也不会阻止他,只道:「我明白。那明天就在众士兵面前起来一下,但没事的时候还得给我坐着,我会看着你的。」
「好。依你便是了。」白廉宠溺一笑,阻止了她要扶他躺下的手,「我现在还不能睡,一会儿白泽还得过来禀报。」
「好吧,我让人熬点热汤过来。」玉琬琰帮他盖好被子,然后拿了一本书给他。
儘管城外战火熊熊,可大帐中依然温馨舒适,一片甜蜜。
而相对城里的甜蜜,城外大军却是另有一番寒意。
「王爷。」副将走进燕尘的军帐。跪在燕尘的面前,禀报导,「启禀王爷。摄政王用冰锥摧毁了大部分工事,我军这个法子已经不行了。」
「果然我有张良计,你有过墙梯啊!」燕尘闻言感嘆一声。
副将眉头紧皱。说:「王爷,如今天气骤冷,您虽然早有准备,可众多士兵却还是无法适应,已经有不少士兵感染风寒了。」
燕尘闻言忽然冷了脸色,怒拍桌子:「不是让你们年年练冬泳吗?怎么练的?」
「王爷恕罪。南北差异较大,不仅是严寒,而且士兵的皮肤还干裂,实在不适。末将建议,与其如此耗着,不如早日攻城!」副将建议道。
「你是说强行攻城?」燕尘的脸色更冷了,「若是大举攻城。必得十万士兵,即便攻下来也务必损失惨重。我要的是天下,不是一座城。」
「末将愚昧,拿下京城不就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了?」副将疑惑道。
「强行攻城不出三日必可破城,不过我们也得损失过半。那时摄政王必定会带着皇帝先行离京,再与花无心和诸王杀回来。届时,我们将如何应对?」燕尘淡淡解释道。
副将一愣,这才明白了王爷的深思熟虑,无话可说,便退了出去。
燕尘命人收了兵,然后对着沙盘沉思,思索着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天明,晴好天气,气温似乎回升了不少。
白廉这边收到了最新的消息,燕尘已经停止攻城,鸣金收兵。不过儘管如此,白廉却依旧没让士兵閒着。
白廉将玄雨唤了进来,对她吩咐道:「今晚入夜之后,用神龙局的水龙对着城外洒水,将城外地面弄湿。」
「是。」玄雨应声退下,没有任何疑问。
待玄雨离开后,玉琬琰看向身边的白廉,揣测问道:「你认为今晚会结冰?可是今天的气温明显回升了啊,会在夜里突然降温吗?」
「不是我认为,是天象师说的。」白廉说着递给她一本摺子,正是钦天监的摺子。
玉琬琰接过摺子看了看。原来是根据近日的天气以及星象,还有动植物的状态分析推测出来的,看来这就是古代的气象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