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皇宫,御花园中的菊花皆是精品,美不胜收。
人比花娇的几个年轻姑娘在繁华的背景下巧笑嫣然,已然构成了最好的一幅画卷。
选秀之后突然起了风,眼看着一场大雨将至,南宫桃夭便将众人请到了玉坤宫,閒聊起来。
玉琬琰近段时间倒是挺操心的,这会儿难得偷得浮生半日閒,也懒得去想那些有的没的。ツツ
端着一杯清茶慢饮。红菱却突然走了进来,不顾任何人的眼色来到玉琬琰的身后,轻声在她耳边低语道:「王妃。属下有要事禀报。」
玉琬琰见红菱神色凝重,便知事态严重。她看向上位的南宫桃夭,淡淡一笑:「皇后娘娘,本公主失陪一下。」
「皇姐随意。」南宫桃夭温柔而笑,那双明媚的眼睛早已览尽一切。
玉琬琰微微颔首,带着红菱走到了大殿外。
「王妃。王府遭遇众多刺客,不过王爷无事。」红菱一口气将过程和结果说完,生怕玉琬琰担心。
玉琬琰没来得及担忧便鬆了一口气,低头沉默片刻,略微思虑了一瞬:「再多调些人保护王爷,绝不可出现任何意外。」
「是。」
玉琬琰闭了一下眼睛,暗吸一口气,脸上挂着如常的笑容重新回到了殿中。
「皇姐,可是发生什么事了?」南宫桃夭故作一副关心的样子,开口试探道。
玉琬琰缓缓抬头,唇角依旧挂着一抹不深不浅的笑容,端起茶抿了一口,这才慢慢道:「没什么事,不过是摄政王府遭遇了刺客而已。」
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位贵女皆震惊了。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去摄政王府行刺?
「竟有此事?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南宫桃夭虽然也惊讶,可她的表情却是那种故作的讶然,眉梢眼角之间甚至还隐藏着一丝期待之意。
玉琬琰的消息比她快多了,陛下的计划到底有没有成功?
玉琬琰将她眼中的期许看在心里。镇定的笑容里带着几许傲然与不屑:「王爷仇人甚多,刺客一事摄政王府早已习以为常。」
南宫桃夭一怔,笑容僵在了唇角,问道:「那……没有打扰到摄政王吧?」
「今日本公主在宫中,他不用护着我,自然无事。」玉琬琰笑容浅扬,对上南宫桃夭的眼睛,别具深意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呢。」
「那便好。」南宫桃夭恍然地笑了笑。只是那娇俏的脸色白了几分,喝了一口茶试图掩饰心中的讶异。居然没有成功?怎么可能?
突然闯进来的一件事扰了赏花品茶的兴致,玉琬琰看了眼外面渐渐好转的天色,道:「今日便散了吧。」
南宫桃夭闻言回神,看向众位贵女,笑着道:「都退下吧。」
「臣女告退。」贵女们盈盈一拜,鱼贯而出。
玉琬琰一脸的淡然,似乎并没有着急要走的意思。
「天色不早了,阿姐便留下来一同用午膳吧。」南宫桃夭主动邀请道。
玉琬琰看了眼天色。从善如流地应道:「也好。」
南宫桃夭让宫人去请玉启琛一同来用膳,然后对玉琬琰道:「阿姐,本宫已让人去请陛下了。閒来无事,你我不如下盘棋吧。」
「下棋啊,我不擅长的。」玉琬琰笑容婉约,「皇后可要让着我啊。别让我输得那么难看呢。」
南宫桃夭微微一笑,让人摆下棋局。
而此时御书房的玉启琛接收到了倾歌的禀报,顿时恼火,直接砸掉了手里的茶杯。
「一群废物!连一个中毒之人都杀不了,居然还全军覆没!」玉启琛气得在御书房走来走去,满身的怒火不胫而走,仿佛下一刻便要杀人。
倾歌跪在殿中,眉头紧蹙:「陛下息怒。臣未与摄政王交过手,没想到如此厉害。微臣已经尽了最大能力。」
「最大能力?那些高手都全军覆没,那剩下的岂不更加废物了?」玉启琛快步来到倾歌的面前,一脚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刺杀之前你可是信誓旦旦对朕说会成功,如今你打算怎么收拾?」
倾歌的肩膀传来剧痛,跌下来之后重新跪好。垂着脑袋道:「陛下,既然不能强攻,那便只能智取了。」
「智取?摄政王府无缝可插,如何智取?」玉启琛哼道。
倾歌低垂着脑袋,眼睛眯了眯,沉声道:「可拿公主做文章。若是摄政王知晓公主被囚于宫中,定然自投罗网,束手就擒。」
玉启琛想也没想,抄起一本奏摺便砸向了倾歌,怒道:「朕说过不许伤害阿姐!」
倾歌的脸被砸中,坚硬的封面边角划伤了他的脸,他却毫无表情。依旧跪得笔直:「陛下放心,只是留在宫里而已,绝不会伤害到公主……」
「那也不行。」玉启琛一口打断了倾歌的话,「阿姐性子刚烈,到时定会伤害到自己。更重要的是,朕不希望阿姐恨朕。」
「陛下!」倾歌斗胆抬起了头。「在陛下决定必杀摄政王那日起,陛下与公主便是两条路上的人了。公主的心已经变了,她的立场更是站在了摄政王那边!」
玉启琛没说话,在御座上坐下,双拳紧握,深深地闭上了眼睛。
倾歌见玉启琛似是动摇了,继续道:「陛下与公主是嫡亲姐弟,血脉相连。也许当时她会恨陛下,可时间久了,她会放下这段仇恨的。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啊!」
「此事不用再议,朕意已决,一切从长计议吧。」
「陛下……」
玉启琛抬手制止了倾歌下面的话,睁开眼睛看着他,坚定道:「摄政王府遭遇刺客,此事定要彻查给摄政王一个交代,此事便交给你了。」
「是。」倾歌无可奈何地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