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要从比你强大的敌人身上学到优点,如此你才会比他更加强大。」玉启琛又道。
「似乎……很有道理。」玉琬琰微微点头。
「这也是摄政王说的。」玉启琛撇嘴。
玉琬琰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别有深意地看着他,沉吟问道:「那你可想过他为何教你这么多?」
「他教我?」玉启琛冷笑一声,满脸讽刺,眼神瞬间变得犀利,「他从未教过我什么,这些话都是他在羞辱我的时候说的,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玉琬琰看着玉启琛那一脸恨意的模样。心中有些难受,不自然地笑了笑:「不说这些了,吃饭吧。」
花无心说得对。现在的玉启琛,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相信,也不愿相信。
「好,阿姐也吃。」玉启琛笑容恢復如常的温和,夹了一筷子菜给玉琬琰,然后也给旁边的南宫桃夭夹菜。
三人刚刚开始动筷子。殿外便传来了宫人的禀报声:「摄政王到。」
玉琬琰吃饭的动作一僵,抬头望去。她明明已经让下人留话让他别过来了,干嘛偏偏还要来凑热闹?他一来气氛就不对了。
白廉大步而入,见三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本就清冷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两分。
玉琬琰和南宫桃夭站起身,白廉见她起身,便加快了步子来到她的面前,扶住她,阻止了她的施礼。
南宫桃夭自然不会省去礼数,微微福身,低眉敛目:「见过摄政王。」
「皇后客气了,该是本王向皇后见礼才是。」白廉目光未抬,眼睛里只有玉琬琰一个人,小心翼翼扶着她重新坐了下来。
南宫桃夭笑容温婉,她将白廉对玉琬琰的态度尽数纳入眼中,眼观鼻,鼻观心。
「不是让你别过来了吗?我吃了饭就回去了。」玉琬琰轻声对他道。
「本王是来禀报军情的。」白廉握着她的手,耐心无比。
玉启琛闻言立即抬起目光看向白廉问道:「军情?什么军情?」
「燕王起兵谋反。已突破干县,展城两处。」白廉淡淡地看着玉启琛,等着这个少年帝王的反应和决策。
「什么?」玉启琛惊立而起,一脸的诧异,「摄政王是从何处得知?朕为何不知道?」
按道理来说这种紧急军情会是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而现在他没有收到任何的消息,未免太毫无征兆了。
「难不成陛下认为本王谎报军情?」白廉反嘲一笑。
「朕没有这个意思。」
玉琬琰见状赶紧拽了一下白廉的袖子,皱眉对他使眼色,想让他别对玉启琛这么强硬。
白廉看了眼身边的玉琬琰。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收敛锋芒,态度缓和几分,道:「燕王早已在回京的途中安排了多名杀手,军情消息自然无法送达,而特密司最快也要明日才能得知。」
玉启琛眉头深皱,沉吟片刻,看向白廉问道:「不知摄政王有何打算?」
「本王今日过来只是提前告知一声陛下,希望陛下想想应对之策,至于如何处理。待明日早朝与诸位大臣商议之后自然便有结果了。」白廉淡淡道。
「好,朕明白。」玉启琛面露一丝笑容,「摄政王既然来了,便一道用膳吧。」
「这是自然。」白廉坐在了玉琬琰的身边。
宫人立即上前为白廉再添一副碗筷。
一桌四人围坐吃饭,气氛微妙。
白廉只一心顾着玉琬琰,为她添菜端汤。丝毫不顾及席间还有他人在场,就这么毫无掩饰对她呵护备至。
而玉琬琰虽然时不时看看玉启琛,可根本无法阻止白廉对她的温柔,只希望这顿饭早点结束。
玉启琛虽然始终低着脑袋吃饭,可旁边人的你侬我侬,他自然是能感受到的。本来听着那些下人禀报,说阿姐与摄政王如何的恩爱,他还有几分不信,可现在亲眼得见。又如何容得他不信?
果然,阿姐的心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
这顿饭虽说气氛有些尴尬,却不像以前那般谨慎忐忑了。席间除了白廉对玉琬琰的照顾。他们并没有再提任何国事。
回到摄政殿,玉琬琰拉住了白廉,再次问道:「燕尘真的起兵谋反了?」
「军情大事。我又怎么可能开玩笑?」白廉牵着她的手坐下,从容不迫地道,「自从大婚那日的试探之后,燕尘便知道陛下羽翼渐丰,甚至开始有了自己的主见。」
「他出兵的理由是什么?」玉琬琰坐在桌边,看着旁边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心里茫然。虽然她相信燕尘对玉启琛的确存有异心,可起兵谋反毕竟是大罪,她实在难以想像。
「自然是清君侧,救陛下于水火。」白廉淡淡回答道,唇角溢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京城形势已然渐入风口。我与陛下不管谁胜了,对燕尘来说都不是好事。」
「什么意思?」玉琬琰不明白他的话。
白廉解释道:「若是我胜了,登基为帝,燕尘起兵唯一的理由便是为玉启琛报仇,可是那时他的实力远在我之下,甚至是被动的。如若是陛下剷除了我。那么他再无出师之名。」
「如今陛下手里的势力已经不容小觑,在你与燕尘的交战中,陛下必定会选择隔岸观火,甚至还会来一个坐收渔利。」玉琬琰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可是我不明白,如果你和燕尘两败俱伤,得利的不就是玉启琛吗?难道燕尘有必胜的把握?」
「燕尘是有把握陛下会选择先剷除我。」白廉定定地看着她。
玉琬琰愣了一会儿,随即才恍然明白,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是说玉启琛会在背后对你下手?然后那个时候燕尘再专门对付玉启琛,所以他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