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琬琰和白廉在偏殿的阁楼上休息着,露台那边的动静他们这边也能看个清楚。
「人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出去吧。」她看向身边的白廉。
「不着急,陛下还没来,也未开席,出去也没什么意义。」白廉握住她的手,察觉她的手有点凉,便为她紧了紧披风,皱眉道。「我还是让人将宴席设在殿中吧,外面有风。」
「胡说,都准备好了怎么能轻易更改?」玉琬琰赶紧抓住他的胳膊。有些无语。她是该满足他对她的宠爱,还是该习惯他的任性?
这要是传出去,她岂不是变成了一个惑媚君主的女人了?
「那我们早点离席。」白廉抿嘴道。
玉琬琰有些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现在的天气正是最舒服的,我是一点都不冷,你放心吧。」
白廉没吭声。
随着宫人的唱报声传来,玉琬琰赶紧拽了一下白廉:「陛下都来了。」
「我听见了。」白廉神色淡淡地点头。起身扶起玉琬琰,「慢点走。」
「我真没事啊。」玉琬琰简直拿他没办法,被他捧在手心的感觉愈发让她无法对他冷脸。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变成了这样呢?
露台的主位自然坐着玉秦的帝王玉启琛,数日不见,他的个子好像又长高了,身材也健壮不少,眉眼之间已满是成熟稳重之气。
「阿姐与摄政王不必多礼,快快入座。」玉启琛在二人行礼之前说道。
「谢陛下。」玉琬琰浅浅一笑,便与白廉坐在了次首的位置,两人共有一张案席。
众臣、使臣拂袍行礼,恭敬有度:「见过摄政王,玉长公主。」
「起来吧。」白廉淡淡开口,清冷的目光掠过众人,一脸的傲然。
「多谢摄政王。」再次响起一阵衣袂声,众人各自入席。
东隆使臣那边的位置,为首的清俊男子站起身,手里端着一杯酒。
他满面笑容。朝着玉琬琰谦谦一礼:「在下穆覃,东隆晋华公主的驸马。传闻玉秦的玉长公主乃是天下第一美人,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玉琬琰的视线淡淡抬了一下,唇角微扬:「晋华驸马谬讚了,不过是世人对琬琰的抬高罢了。」
「玉长公主谦虚了。」晋华驸马直视着美若天仙的玉琬琰,眼神不由自主便沉了几分,「摄政王果然好福气啊!」
「晋华驸马此言实在容易让人误会,似乎你娶了晋华公主便不是好福气了?」白廉端着一杯酒,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
晋华驸马一愣。连忙收敛心神和目光,讪笑道:「摄政王说笑了,在下能娶到晋华公主已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了。」
「晋华公主玉体一直不太好,晋华驸马不在公主身边守着这份福气,跑到玉秦来做什么?」白廉话锋带刃,直接朝着晋华驸马射了过去。
晋华驸马暗自心惊,说话的声音也没有方才从容了:「摄政王说的是,在下也想时时陪伴在晋华身边,奈何皇命难违。只好安顿好晋华,便独自前来玉秦为玉秦陛下贺喜了。」
白廉似乎还欲还击,玉琬琰立即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白廉顺势握住了她的手,倒也沉默了。
席间的气氛一度急转直下,每个人的脸色似乎都变了又变,本该说的话也不知道怎么插入了。
「不知玉长公主可还记得我?」对面一个年轻。笑容淡雅的男子站了起来,手里一把摺扇轻轻地摇着,端的是风流潇洒,风度翩翩。
玉琬琰看向玉萧景,在原主的记忆里搜索了一下,似乎并没有找到与此人的交集。但是她知道他的身份,正是沐王的庶长子,南世子的庶长兄。
微微笑着摇了摇头,玉琬琰故作不认识此人。
「我是萧景啊!」玉萧景道。「小时候我随父王来过一次京城,那时你才四五岁呢!」
「原来是景哥哥,多年未见我都认不得你了。」玉琬琰配合的笑了笑。四五岁不记什么事。很正常。
「可不是么,若是在其他地方遇见,我也一定不敢认你了。果然是女大十八变啊!」玉萧景满目笑容,那双透着狡黠的眼睛里恰到好处的流露出几许亲切。
景哥哥?怎么听着那么刺耳?
白廉脸色比刚才晋华驸马跟她说话的时候还要难看,他冷笑一声,目光不抬:「陛下大婚,沐王爷为何不亲自前来?」
玉萧景一愣,立即收敛笑意,正色回答道:「家父前些日子前往边境巡视,不料遭遇刺客,伤势未愈又感染风寒,实在无法赶路。况且陛下是大婚,玉秦的头等喜事,父王说一身病体怕衝撞了陛下的喜气。」
「沐王爷如此病体还要撑起东北三州。实在是辛苦。不过本王手下能人众多,可派去一二帮助沐王爷。」白廉道。
玉萧景一惊,连忙道:「多谢摄政王美意,萧景必定将摄政王的美意转达给家父。摄政王的人还有大用处,像沐州这种小地方便不麻烦摄政王了。」
「确实是小地方,本王从未放在眼里过。」白廉轻蔑一笑。
玉萧景暗鬆一口气。目光看向旁边的玉承兴,转移话题道:「承兴公子也是代替黎王叔来的吗?」
玉承兴是黎王的嫡长子,只可惜不得黎王宠爱。
玉承兴站起身,谦和一笑:「是,父王的身体一直不好,不宜车马,承兴便主动请命前来京城了。」
比起玉萧景话里的暗藏机锋,玉承兴的言语和姿态都比较随和,看样子为人也比较低调。
「虽说没见过几位王叔王伯,但见到几位堂兄,朕还是很高兴的!」玉启琛出声,笑容淡淡,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