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琬琰脸色一红,急忙忙地推开了他,没好气地道:「你知道美人鱼是啥样吗?还学我说话。」
「我虽不知,但瞧着琰儿的模样,也能想像。」白廉说笑着将鱼竿提了上来,鱼钩那头竟然是一方精緻的木製锦盒。
锦盒大概一尺见方,上面的花纹雕刻的十分精细,还镶嵌着闪光的宝石。难道这是他给她准备的惊喜?
其实「喜」倒是有的,这「惊」嘛。有点弱了。
白廉将锦盒上面的水仔细擦干净,然后捧到她的面前,瞧着她一脸平静的模样。顿时失望道:「琰儿一点也不惊喜?」
「方式很老套。」玉琬琰说了句老实话,「打开看看吧。」
然而某人却好似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一样,脸色一沉,直接拿着锦盒就要离开。
玉琬琰赶紧抓住他的胳膊,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心意才是最重要的。我真的很高兴。不管里面是什么。」
白廉闻言展露了笑意,跟个小孩子一样,脸色变得可快了。
他兴致满满地拉着她坐下,这才打开了锦盒,然后一脸期待地看向她。
锦盒里边是一套头面,质地和造型什么的,绝对是没话说,即便是她这种不识货的也知道这套头面必定价值昂贵。
玉琬琰反应慢一拍地抬了一下眼睛,正撞见他满是期待的眼神,立刻心领神会。
她从那些精緻的首饰中取出一根白玉髮簪,笑容满面:「很漂亮,我很喜欢,没想到你也会哄女孩。」
「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本王不会的吗?」白廉洋洋得意地扬起下巴。
「哎哟喂,夸你两句要上天啊!」玉琬琰笑着瞥了他一眼。
白廉从她的手里接过玉簪,温柔道:「我为你戴上。」
「嗯。」
摄政王府一片温存,情意深重。而御书房那边,却是被一层浓浓的阴霾所掩盖,仿佛全世界都变得灰暗无比。
玉启琛坐在龙座上。阴沉着一张脸,眼中是深深的愤恨和不满。他的目光盯住跪在殿中的小公公身上,质问道:「长公主为何没来?你可将朕的话亲自带到她的面前?」
小公公刚刚从摄政王府回来,他跪在地上,伏地道:「回陛下,奴才的确将话带给了王妃……」
「嗯?」玉启琛的目光更冷。
小公公心头一惊,立即改口道:「回陛下,奴才亲自见到了长公主,并且将陛下的话转达。长公主让奴才回禀陛下。她说今日身子不适,明日再进宫向陛下请安。」
一旁的常弘皱眉:「那你见到长公主了,她的玉体如何,可需要派御医过去?」
小公公低着脑袋,道:「奴才见到长公主的时候,长公主正与摄政王在湖心亭钓鱼。至于不适,奴才眼拙,没看出来。」
玉启琛闻言脸色愈发难看了,咬牙道:「他们俩只是在钓鱼?」
「是。」小公公如实回答。
玉启琛暗暗握紧拳头。眼看着就要发作,常弘立即挥手示意小太监下去。
「陛下切勿动气。」常弘倒了一杯茶来到玉启琛的面前,劝说道,「长公主如今身怀有孕,自然要减少劳累。」
玉启琛一把将常弘手里的茶杯打翻,冷笑一声:「难怪摄政王今日没去上朝。原来是跟阿姐钓鱼了!」
「摄政王爱重公主,二人恩爱,陛下应该高兴才是。」常弘扶着玉启琛去了一旁的锦榻坐着,话里有话道。
「恩爱?」玉启琛眼中充满冰冷的怒气,一把甩开了常弘,「以前我请阿姐入宫的时候,她很快就来了,现在她居然撒谎推辞。阿姐她……变了。」
常弘嘆了口气,别有深意地道:「长公主当初虽然一心向着陛下。可她毕竟也是个女人,如今又怀了摄政王的孩子,立场有所改变也是……」
「不会的!」玉启琛吼道。「阿姐不会抛弃我的!你给朕滚出去!」
「容奴才将碎片收拾了,免得伤到陛下。」常弘皱了皱眉,弯腰去收拾地面上的碎瓷片。
玉启琛面无表情地看着常弘。想起什么,连忙从腰间取下一块龙佩。当初父皇将一对龙凤佩给了他和阿姐,还让他们相互扶持。
可是现在,阿姐的心思根本不在他身上了。
沈家的家产全部给了阿姐,可她不但没有上交国库,甚至都没有知会他一声。国库早已空虚,入不敷出,她却是在这个时候出钱给白廉修建运河,让其尽得民心。
阿姐……她真的要和父皇母后他们一样,抛弃他吗?
这样的嫌隙随着种种事情的发生而越来越深,而且只是单方面的发生在玉启琛那边,所以玉琬琰这边毫不知情。
这道无情的裂缝会持续多久。又将会在何时彻底破裂,无人得知。
一天很快就过去了,这似乎是玉琬琰过得最快的,也是最开心的一天。
晚上的时候白廉才去了书房,毕竟堆积了一整天的政务在等着他。
玉琬琰沐浴之后回到房间,对着桌子上的各种首饰出神。
「公主。喝点安神汤吧。」沐槿端着离殇亲自熬煮的安神汤来到房间,「这些都是上等补品调配的药膳,趁热喝吧。」
「嗯。」玉琬琰放下了手里的首饰,端起安神汤慢慢喝着,「皇宫那边没有再递来消息吧?」
「没有。」沐槿摇了摇头,看着玉琬琰不由得捂嘴偷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玉琬琰抬头看向沐槿。
沐槿笑着说道:「奴婢今日听说有小太监冒死来向公主求药呢。」
玉琬琰想到白天的事情也不禁笑了:「是啊,这个小太监可真是胆大,竟然敢当着白廉的面说这件事。」
「公主有所不知,这位小公公可能也是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