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琬琰被沐槿说的也愣住了,再回想这次回京的一路,她的种种反应也实在是有点这个意思了。不会这么巧吧?第一次就中?
「公主,要不要奴婢找大夫来给您瞧瞧?」沐槿轻声问道。
「我自己就是大夫,还找谁?」玉琬琰白了沐槿一眼,在桌边坐下,「我给自己把个脉,应该不会这么惨的。」
暗暗祈祷了一下,玉琬琰搭上自己的左手脉搏。脸色瞬间一沉。
沐槿一眨不眨地看着玉琬琰的脸色,见她这般反应,立刻笑道:「恭喜公主!」
「闭嘴。这件事谁都不许说。」玉琬琰瞪了沐槿一眼。再次细细把了一下自己的脉搏,唇角紧抿。
「这是喜事为何不能说?王爷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沐槿激动地说道,满是不解地看着玉琬琰。女子最大的幸福不就是成为母亲吗?为什么公主这么抵触呢?
「你要是说出去就不必留在我身边了。」玉琬琰警告道,手抚上小腹,感受着那里面正萌芽生长的小生命,心乱如麻。
「是。奴婢谨遵公主吩咐。」沐槿无奈应道,心里有些想不明白,但转念一想,也许公主是想亲自告诉王爷。
看到一桌子的菜,玉琬琰头疼不已,不耐地摆了摆手:「你下去给我弄一碗粥吧。」
「是。」沐槿本还想再劝什么,可瞧着玉琬琰那副烦闷的样子,便也只好应声退下去了。
玉琬琰坐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略显憔悴的自己,有些茫然。忽然想到花无心也给她把过脉,恍然。怪不得他说了那些乱七八糟的,还极力阻止她劳累。
花无心知道的话,那白廉岂不是也知道了?这个孩子……她不能要吧。
脚步声打断了她纷杂不清的思绪,玉琬琰下意识地回头看去,门口那道颀长的身影瞬间落入了她的眼,本能地站了起来。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月儿爬上竹梢头,洒下一片清润的光芒。白茫茫的月辉笼罩在他的身上。柔和了他冷峭的容颜,散去几分冷凛之气。
「公主为何这般看着本王?」白廉慢步走了进来,目光在她的身上掠过。
「你怎么来了?」玉琬琰镇定反问,重新坐下。
「白日里瞧公主身体有恙,本王担心,自然是要过来看看。」白廉看了眼桌上没动过的食物,微微蹙眉,「怎么不吃?是不合口味吗?」
「想吃些清淡的,已经让沐槿去做了。」玉琬琰淡淡道。
白廉盯着她看了片刻。她躲闪的目光更是让他觉得奇怪了,想到花无心那莫名其妙的提醒,索性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本就心虚的她被他这么一问,端杯子的动作一滞,垂眸道:「我没什么事情瞒着你。」
她的神态更加让他无法安心了。他定定地看着她,沉声说:「你可以不说,但你身边的人应该知道吧。」
毫不掩饰的威胁之意,甚至都不去婉转的表达,就这么直接地说了出来。
玉琬琰凉凉地看了他一眼。起身走向床边,不想理会他。
白廉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要让本王的话说第二遍。」
「你真的想知道吗?」玉琬琰低低笑了一声,背对着白廉,十分平静地说道,「我怀孕了。」
她的状态太平静,说话的声音不高不低。好似在说一件异常简单轻鬆的事情。
而听到这几个字的白廉,却仿佛被人点了定身术,整个人一动不动的伫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玉琬琰缓缓转身,瞧着一脸震惊的白廉,讽刺地笑道:「怎么?王爷是不相信我的话,还是在怀疑这个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
白廉的目光倏然转厉,盯住她的眼,一字一句地问:「你再说一遍。」
玉琬琰慢慢挣开他的手。在桌边坐了下来,慢悠悠地说:「我怀孕了,不到一个月。不管你在怀疑什么。事实就是这样。」
她的唇一开一合,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清晰,他自然也是听得明明白白。她竟然怀孕了。难道花无心说的就是这件事?
玉琬琰静静地看着白廉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他在想什么呢?是和她一开始发现的想法一样吗?对于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你想留着这个孩子吗?」
还没等玉琬琰发问,他倒是先发制人了。
玉琬琰清浅一笑,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不是得看王爷,王爷想不想留着这个孩子呢?」其实到了这个时候,她忽然很想知道他的想法。
「本王一直缺一个孩子,如今有了自然更好,一切的一切本王都已经安排好了。」白廉表明了他的态度。
玉琬琰定定地看着他,沉默片刻,问道:「王爷觉得孩子重要还是皇位重要?」
「何意?」
「我们就做一个臣子,安心辅佐皇帝,不好吗?」玉琬琰来到他的面前。慢慢地握住了他的双手。都说一个人做了父母,心就会变软,拥有一颗冰心的他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如果换在白廉的角度,明知命不久矣的他如果有了一个孩子,会不会有一些转变呢?
「公主觉得什么是好臣子?」白廉淡淡垂下了视线,落在她的肚子上。
瞧着他微微动容的模样。她淡淡一笑,继续说道:「就是做一个臣子该做的,不要一个人决定,只是建议。」
「若是建议的不听呢?倘若皇帝的决策是错误的呢?就任其错下去吗?」白廉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却是那样的犀利,「若是如此,这还是公主所说的好臣子吗?」
「这是如果,没人在做决定之前就知道那是错的,你也不能保证自己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