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无心依然暂住在了沈宅,但是知晓的人只有玄雨。
玄雨焦急的将白廉的情况告诉了花无心,说道:「花楼主,还请您过去帮帮主上,已经一天一夜了,密室之中没有任何动静,玄雨也不敢进去。」
花无心虽然心里担心,可脸上却满是一副傲娇,哼道:「我才不去呢。他不是喜欢那丫头吗?你让他找她啊!」
玄雨跪在了花无心的面前,眉头紧锁,求道:「主上真的已然毒发一天了。玄雨实在没办法才来找楼主的。」
花无心看着玄雨的样子,也不再逞强,但为了他的面子还是找了个理由:「虽然他无情,但我不能无义。便随你走一趟吧。」
摄政王府和沈宅是连通着的,就是通过那条密道。花无心直接从沈宅进入了密道,很快便来到了那个温泉。
玄雨去了外面守着。
昏暗的温泉密道。一丝光源都没有,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花无心的手轻轻一扬,石壁上的灯火便亮了起来,瞬间照亮了整个密室温泉。
白廉身穿着一件单薄的中衣躺在筏子上,半个身子淹没在了水中,一动不动,随着水波的暗潮流动,筏子轻轻飘动着。
花无心看着那样的他,一阵心疼。明明已经这样了,为何还要苦苦煎熬自己?
嘆了一口气,拽住绳子将筏子拉到岸边,花无心蹲下为他把脉,不免一阵惊讶:「没想到那丫头还真的有两下子啊,脉象已经比以前明显有力了。」
花无心暗暗为白廉高兴,赶紧取出带过来的金针,自言自语道:「我也给你扎两针吧,正好试试手法。」
这套金针就是学着玉琬琰的方法特製的,而且她的手法和技巧他也学了个大概。只是从未在白师兄的身上试过。
自从上次和白师兄闹翻,就一直没怎么联繫了,所以这段时间,白师兄一直是由沈宅那边的专用大夫治疗,用了她的法子。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竟然真的有了进展,白师兄的身体底子好了很多。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白廉终于悠悠转醒,比花无心预想的时间早了半个时辰。
白廉缓缓睁眼,环顾了一下微暗的四周。见花无心坐在一旁的石头上,皱眉问:「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死了都没人知道,还不赶紧谢谢我?」花无心轻哼一声,心中却暗舒一口气。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白廉浅浅地看了他一眼,摆出一副丝毫不领情的样子。
花无心看着他一脸不在乎的样子,顿时怒目而视:「你清楚什么?清楚这次毒发不会死?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白廉眉头皱得更加紧了,他知道花无心是担心他,便也不想跟他吵了。他缓缓坐起,准备上岸。只是浑身无力。
花无心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尤其是对他的白师兄。他觉得白师兄太不容易了,背负着不该背负的重担,而且还是这样一副伤痕累累的残躯。
暗嘆一口气,花无心走过去扶着白廉,沉着脸不说话。
「这一日外面有发生什么吗?」白廉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他消失了一天。又没有让花无心假扮他,她该更加怀疑了吧。
「薛子凡进宫了,其他一切正常。」花无心轻描淡写地道,拿起一旁干爽的衣袍披在白廉的身上,取出一颗药餵他服下。
白廉的脸色即使在昏黄的灯火下依旧是显得很苍白,他轻声道:「此人太难掌握,而且很难对付,也不清楚他的目的与动机。」
「没错。那你上次有机会为何不杀了他?」花无心不解问道。
白廉无奈摇头:「他知道我们的所有秘密,且功夫不在我之下。只能选择合作。」说完闭上了眼睛。
花无心没有说话,看着屏息凝神运功的白廉,满心的无奈。
一炷香的样子。白廉再次睁开了眼睛,眸子的光芒明显深刻几分,身上的衣袍也干了。
花无心重新搭上他的脉。道:「你的寒毒似乎得到了缓解,这次的毒发时间缩短了一点。」
白廉微微点了点头。
「可是这并不能改变你还是会死的结果。」花无心将最残忍的结局剖析在他的面前,「能不能撑过今年,还是个未知数。」
「足够了。」白廉毫不在意地道,只是他的眼睛里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丝牵挂和留恋。
花无心沉吟片刻,再次开口劝道:「你可想过将一切告诉她?那样她就会理解你的苦衷,也许还会帮你。」
「之后呢?留下她一人去承受那些?带着自责和愧疚吗?」白廉冷嘲一笑,缓缓摇头,「如今这样挺好的,待一切结束,至少她不会有遗憾。」
花无心看着他委屈自己的样子,也很清楚他的脾气。他是劝不了他的,可是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跟她要个孩子吧。」
白廉一愣,抬头茫然地看着花无心。
「不管是以哪个身份,至少当她有朝一日知道了真相,而你也不能陪她了,有了这个孩子能减少她对你的愧疚。」花无心语重心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
白廉没有说话,缓缓垂下了头,心中复杂而踯躅。其实他很清楚花无心都是为了他着想,也明白花无心的苦心。
他承认,他真的有一点点被花无心说动了,可理智却告诉他这是另一种自私的做法。
「过几天我打算去一趟生死谷,再去看看师父的焱毒有没有留下线索。」花无心突然转了话题,一脸认真。
白廉一怔,抬头阻止道:「师父的药庐你根本进不去,别冒险了。」
「那是你唯一的希望,我总要试试。别担心我,好歹我也是你的师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