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泊谦缓缓地动了动身子,轻声道:「无碍。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玉琬琰将他扶起,让他靠在石壁上,「我们被刺客拉到这个洞里了,现在已经是晚上了,外面没有他们寻找的声音,估计他们已经找过附近了,没有发现这个山洞。」
沈泊谦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双臂不由自主抱紧了一些。视线朝着那个满头鲜血的黑衣人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左手一直在颤抖的玉琬琰。
玉琬琰没有告诉他杀死黑衣人的事情,但他显然已经猜到了。
沈泊谦轻轻地握住她那隻颤抖的手。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才行。」玉琬琰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笑了笑。
其实她已经想明白了,在这样的时代和社会,她虽无害人之心,却有着极强的自保之意。如果对方威胁到她以及朋友的生命,她会毫不犹豫杀死对方。
沈泊谦没有回应她,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刺客应该一直是藏在这里的。所以羲轼和燕尘的人都没有找到。既然藏在这里,那么一定还有一条暗道。」玉琬琰并没有发现沈泊谦的异样,起身在石壁上敲敲打打,试图寻到一条出路。
然而想像与现实总是差很多,玉琬琰将四周的石壁摸索了个遍,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转眼便入夜了,山洞里的温度极具下降,玉琬琰回到了沈泊谦的身边。
虽然洞口照进来的光线很微弱,但依稀能瞧见几分人影。
沈泊谦靠在墙壁上,一动不动,玉琬琰有些担心:「沈泊谦?你睡着了吗?」
沈泊谦安静地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玉琬琰去握他的手,却发现他已经掌心冰凉,再一探脉搏,顿时惊讶慌乱:「糟了,低温引发了寒症!」
距离上回发作不过才十几天,一定是这里的低温环境造成的,而且每次毒发都提前了。这对沈泊谦的身体来说几乎是致命的消息。
玉琬琰快速地扒掉了刺客身上的衣服,然后全部盖在沈泊谦的身上。石壁太冷,她脱掉了自己的外裙,将他抱在怀里,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帮他取暖。
「沈泊谦,你坚持一下,我们一定能出去的。」她贴在他的耳边,轻声说道。
沈泊谦的身体温度愈发降低,就连玉琬琰都觉得被他感染了。不禁身子颤抖起来。
夜越来越深,他的寒症也越来越重,眉毛和头髮逐渐开始泛出盈盈白霜。
再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如果不离开这里,沈泊谦会被活活冻死。
刺客既然藏在这里这么久,而且还从守卫森严的包围中来到这里,就不可能没有第二条路。
玉琬琰轻轻地将沈泊谦躺下,将所有的衣服紧紧地裹在了他的身上。再取出银针,在他的头部和心口上扎下两针。来调动他身体的能量,让他不至于被冻僵。
「我一定可以找到出路的!」玉琬琰穿着单薄的寝衣,拿起地上刺客的剑,再次仔细地在石壁上摸索。
时间依旧不断地流逝,玉琬琰还是什么也没找到,一颗满怀自信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气愤地扔掉了手里的剑。剑掉入了一个小水潭,一声古怪的迴响让玉琬琰瞬间有了希望。
她连忙跑过去,将手伸了下去,一下就探到了水底。
这个小水潭一定是假的,只有一尺的深度,而且潭底平滑,根本不像是自然形成。
玉琬琰的手在水潭四周开始摸索,突然摸到一块凸起的小石头,她轻轻按了一下。
只见水潭里发出一点声音。紧接着潭里的水全部倒了下去,出现一个不大不小的暗道。
玉琬琰随手扔了一块小石头下去,听到了迴响。可见高度还不算特别高。
玉琬琰大喜,连忙回到沈泊谦的身边:「沈泊谦,我找到暗道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带我们出去。」
如果进入这条暗道,那么只有两个结果。要么能将他们带出去,要么直接进了敌窝。可不管怎么样她都得试试,因为沈泊谦真的坚持不了了。
「沈泊谦,我带你出去。」玉琬琰将地上的绳索捡起来,绑在沈泊谦身上,然后将另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
她打算将沈泊谦先系下去。
沈泊谦的身上穿了好几层衣服,而且他是个男人,重量完全不是玉琬琰能承受的。
好不容易将他从洞口系下去,玉琬琰根本拉不住绳子,手掌心被磨破,但她依旧死命地握住绳索。
还好她算准了绳子的长度。沈泊谦在离地还有一点距离的时候绳子便紧绷了。但没算好的是她根本拉不住,随着下面的坠力,整个人被扯了下去,直接摔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会故意的,应该没事。没事的。」玉琬琰连声道歉,沈泊谦穿的很厚,她跌下来一点都不疼。
玉琬琰极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她看了眼四周的情况,一片漆黑,根本瞧不见任何方向。
她忽然有点害怕了,如果此时冒出来什么可怕的东西,她该怎么办?
「沈泊谦,你别死啊,你要是死了我肯定也会死在这里的……」如今支持她走下去的只有身边这个人了。
似是听到了她的祷告,沈泊谦动了一下,一声闷哼在黑暗中响起:「好疼……」
「沈泊谦,你醒了!」玉琬琰惊喜道,连忙去摸他的手,发现他身体的温度回升了一点,「你感觉怎么样?」
「死不了。」沈泊谦反握住她的手,睁开眼睛瞧不见她,轻声道,「琰儿不要怕。」
一声低柔的呼唤,玉琬琰只觉得心被人击中,一把抱住了他,鼻子瞬间酸了,想哭的衝动浮上心头。
「我们还没有出去,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