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开始上朝,玉琬琰便习惯了早起。好在玉秦的早朝不至于那么早,起床这一个天大的难题总算是没有出现。
一套崭新的宫装准备在了玉琬琰的面前,衣料上乘,做工精细,只要一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便可知其价值不菲。
下人伺候着玉琬琰更衣穿戴,红菱捧着一方红木质地的锦盒走到了她的面前,道:「王妃。王爷让您拿着这个上朝。」
「这是什么?」玉琬琰说着便打开了锦盒,里面赫然躺着一面和田白玉的玉板,上面刻着繁复的蛟龙纹样。
「此乃王爷的上朝玉板。」红菱回答道。
「他也有玉板啊。我怎么从未见过?」玉琬琰伸手拿起这面玉板看了看。
每个上朝的官员手里都有着一面玉板,玉质不一,花纹各异,代表着每个人的官阶。
「王爷嫌碍事便没有带。王妃也有一面,只是王爷说没必要便没有拿给您。」红菱简单解释道。
「什么叫我没有必要?」玉琬琰撇了撇嘴,「算了。不跟他计较。我拿着这个决定各种事情就没人敢反对了吧?」
红菱没有说话,算作默认。
玉琬琰满意地笑了。
此时的她并不知手持这块玉板的真正意义,一路上几乎爱不释手,宝贝似的捧着它傲然昂头地踏进了德天殿。
「臣等参见摄政王妃!」文武百官看到玉琬琰手里的玉板之后,齐齐怔了一下,随即便跪地行礼。
尊称的改变让玉琬琰恍惚意识到了什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玉板,气得牙根发痒。
这个死白廉又利用她,她拿着他的玉板就说明他们是一体的了,更是说明今天她的一切言论都是他所支持甚至是受命的了。
所以不管她提出什么建议,百官和玉启琛都会认为是白廉的命令。
白廉想得真的是太远了,即便他人不在这里,却还是能掌控着一切。
她真的是太蠢了,居然只顾着高兴,压根没注意这些深层次的意义。
「都起来吧。」玉琬琰面色有些发沉,初入殿时意气风发的热情瞬间被浇灭,现在是一肚子的郁闷。
「谢摄政王妃。」众人起身。
燕尘身为燕王,自然位列百官之首。他见玉琬琰面色不佳。便走过来关心问道:「怎么了?」
「我是不是很蠢?」玉琬琰抬起头,看着一脸担心的他,忽然觉得更加委屈了。
「自然不是。公主聪慧机智,小王很是佩服。」燕尘微微一笑,瞥了眼她手里的玉板,别有深意地安慰道,「至于这些身外物,其实并不能左右太多的事情。」
玉琬琰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燕尘。本来她还想问问他能不能仗着这块玉板提出一些什么军事调动或者官员升降。没想到燕尘一下子灭了她的内心小期盼。
「陛下驾到!」宫人的唱报声传来,众人立即回到了位置。
燕尘从容一笑,话不多说,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随着一身龙袍的玉启琛缓步走入大殿,众人便恭敬行礼山呼万岁。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臣有事启奏。」燕尘出列,手里捧着一份奏摺,躬身道,「春猎一事臣已安排妥当。这是具体事宜与线路,请陛下御览。」
话落,便有宫人立即上前接过奏摺呈给玉启琛。
玉启琛展开奏摺快速阅览之后,便合上递给了宫人,看向玉琬琰说道:「皇姐也看看吧。」
玉琬琰看了眼神色不明的玉启琛,对那份奏摺心生疑惑。然而看过内容之后。不由得皱起了眉。
路线与礼仪安排都没有问题,可最后的祭天仪式却是安排在了缈峰山的山顶,似乎有一点奇怪。
「公主可是有何不解?」燕尘看出了玉琬琰的疑色,笑着问道。
「缈峰山山顶高达近千丈,而且山顶狭小险峻,无法同时上去那么多随行侍卫,陛下的安危会否存在危险?毕竟在此处行刺的可能性最大。」玉琬琰疑惑地看向燕尘,心中蓦地想起了白廉的话。
「公主顾虑的是,但正是如此险峻刺客才更难出现。」燕尘从容说道。
玉琬琰迟疑了一下。觉得燕尘说的也很有道理。刺客想要穿过层层防守达到山顶绝无可能,可若是从天而降或藏在暗处的话,岂不是更危险?难道真如白廉所说?
「公主还是觉得不妥吗?」燕尘见玉琬琰愣神。清雅的眉头微微蹙起。
玉琬琰的思绪被拉回,定定地看了燕尘片刻,然后缓缓问道:「燕王可是有万全把握?」
「事无万全。不过我定会做到最好。」燕尘一脸的真切,谨慎回答道。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不知我可否带人去看看?」玉琬琰道。也许她还是应该相信燕尘的。
「当然可以,小王可带公主随时去检验。」燕尘微微一笑。
玉琬琰点了点头,看向上位的玉启琛,道:「陛下,我没有其他想法,此事交给燕王即可。」
玉启琛微微颔首,目光扫向满朝文武,确定无人反对之后,便道:「那此事便全权交给燕王了。」
「臣定然不会辜负陛下期望。」燕尘拱手郑重道。
玉琬琰将带来的印鑑拿了出来,然后看向燕尘道:「这是护卫军的印鑑。还请燕王收好。」
「公主放心。」燕尘双手接过,唇角扬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当玉琬琰将护卫军的印鑑拿出来的时候,满朝文武几乎齐齐讶异了一番,皆露出一副意想不到的神色。
摄政王竟然将护卫军交了出来,虽然仅仅只有五千兵马,可这五千精兵却是个个能以一当十啊!
下朝之后。玉琬琰与燕尘一道步出了大殿,朝着宫外走去。
「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