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热闹祥和的大街此时变得死气沉沉,地上到处都是尸体,血流了一地,甚至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空气里瀰漫着阵阵难闻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玉琬琰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掩在袖子里的双手不断地颤抖着,整个人似乎已经呆住了。
耳边的厮杀声逐渐减少,屋顶上的两人也渐渐分出高低。
白廉以轻盈且变幻莫测的剑法逐渐占据优势,打得黑衣男子招招后退。每一式都显出了惊慌与破绽。
「王妃,您没事吧?」最后一个黑衣人被红菱一剑割喉,她快步走了过来。手中的长剑布满了鲜血,然而那一身烈火红衣根本看不出上面沾染了多少人的血迹。
「我没事。」玉琬琰收回目光,看向怀里的玉启琛,「快带陛下回宫医治!」
尧青驾着一辆马车过来,在他的身后跟着三个暗卫,几人合力将玉启琛抬了上去。
玉琬琰最后看了眼屋顶上的白廉。转身上了马车,朝着皇宫快速驶去。
太医们早已在宫门口等候,看到受伤的皇帝时一个个汗都出来了,手忙脚乱地餵玉启琛吃了一颗药丸,便抬着玉启琛直奔寝殿。
玉干宫的寝殿之中,玉启琛被抬上了龙榻,太医们赶忙将玉琬琰拦在了外面,年纪略大的钱御医对她说道:「长公主且止步。微臣要为陛下拔箭,还请长公主在殿外稍候。」
玉琬琰点头,看着钱御医进去了。
忐忑不安地等了片刻,钱御医一脸凝重地走了出来,玉琬琰赶紧上前问道:「陛下怎么样了?」
「回长公主,陛下伤口无碍,只是中的毒比较急迫……」
「什么?中毒?」钱御医的话还没有说完,玉琬琰就打断了他,很是震惊,「怎么会中毒?先前中箭时我把过脉,并未发现中毒啊!」
钱御医一愣。玉琬琰没空再听他解释,直接越过他走了进去。
寝殿中围着数名太医,他们见玉琬琰进来,纷纷施礼退到了一旁。
玉琬琰看也不看他们,径自走到龙榻边坐下,看见脸色白如纸的玉启琛,心骤然一沉。
玉启琛的脸色很不好,闭着的眼睛下方有一层淡淡的黑圈,嘴唇由内而外泛出一丝紫色。正是中毒之象。
玉琬琰闭了一下眼睛,轻轻地搭上玉启琛的脉搏。
脉象印证了她的担忧,她看向钱御医以及其他太医,问道:「你们可知是什么毒?又该怎么解?」
钱御医看了看其他太医,然后他上前回道:「尚且不知。不过长公主方才说陛下中箭后并无中毒之象?」
「是。」玉琬琰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见钱御医一脸疑惑,便解释道,「我没事的时候就喜欢读些医书什么的,简单的切脉略懂几分。」
钱御医闻言瞭然。便也不再追问,答道:「观陛下面相以及脉象,微臣与其他太医基本可以确定陛下所中之毒应是白露,此毒中毒之初并无任何症状。」
玉琬琰并不太懂这些毒,直接问道:「有没有解药?」
钱御医老眉紧皱,没直接回答她的话:「此毒并不会伤其性命。只是会令中毒者一直昏迷。」
「我是问你有没有解药!」玉琬琰怒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殿中太医齐齐跪下,低垂着脑袋:「长公主息怒。」
钱御医心头一骇,忙回道:「回长公主,太医署案记中并无此毒的解药,也不知具体解药的配方。」
「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毒,却配不出解药?」
钱御医一慌,战战兢兢地回道:「长公主有所不知。此毒因多种毒物製成,药性奇特繁杂。因此其解药也复杂多变,至今尚且无一人配出过白露的解药。」
「什么意思?」玉琬琰不解。
「臣等需先了解毒药成分,再根据陛下身体。结合中毒时间,方能有效。」钱御医又解释了一番,头上的汗水噌噌直冒。
玉琬琰也算是明白了钱御医的意思。确实有一点难办。要是在现代的话直接化验一下就知道了,可现在……
「钱御医快起来吧。方才本公主情绪有些激动,还望诸位莫要放在心上。」玉琬琰突然道,面色平静地虚扶了一把钱御医,「大家都起来吧。」
「谢长公主。长公主也是忧心陛下龙体,臣等自当竭尽全力。」钱御医微微怔愣,看向玉琬琰的目光多了一丝诧异与莫名。
「我们出去说吧。」玉琬琰懒得去在意别人的眼光,看了眼床上的玉启琛,抬步走出了寝殿。
一番商量以后,玉琬琰提出了一些办法,太医们都下去执行了。
其实还有最简单最有效的法子,便是让下毒之人交出解药。
重新回到寝殿中。玉琬琰轻轻地坐在榻边,看着床上躺着一动不动的玉启琛,心中满是愧疚。
这孩子是为了保护她才受伤的……原来他和他的阿姐感情这么好。
如果他因此一睡不起,她又该怎么面对接下来的一切?
她真的不该带着他出宫,否则也不会遇到危险。
「公主是在自责吗?若非公主想出宫游玩,陛下也不会遇刺。」白廉冷冰冰的声音传了进来。言语中甚至带着一种幸灾乐祸的味道。
玉琬琰头未抬,声音无波却满是质问的意思:「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对不对?」
「公主说的是哪件事?」白廉淡淡问道,瞥了眼玉启琛,然后便在桌边坐了下来。
「从我们出宫开始。」玉琬琰倏地转头,盯住他的双眼,「是你故意透露皇帝要出宫的消息,再引来黑衣人将他们一举歼灭,连一个活口都没留!」
那个时候白廉的人明明已经占了上风,想要留下活口再简单不过,而红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