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廉抬头瞥了一眼,点头道:「按品阶来说,正一品便是最大的了。」
「那就这个了!」玉琬琰满意地点头。
白廉心中有些惊讶,定定地看了她片刻,抿唇问道:「这个官位是最无权无势的,你为何选这个?」
「其他的难道就有权力了吗?」玉琬琰一笑反问。轻描淡写地摆了摆手,「还不都是要听你的?还不如弄个清閒又轻鬆的呢。」
「你可知御前侍读是做什么的?」白廉问道。
「不就是陪小皇帝读书吗?我能连这个都不知道吗?」玉琬琰将小册子放在了床头。重新躺了下来,悠哉哉地翘着二郎腿。
「并不只是读书,还有政务批覆。」
让她批覆奏摺?她没听错吗?
玉琬琰转头看向白廉,眨了眨眼睛。指着他手里的摺子:「这些不都是你管吗?」
「过场还是要走的。」白廉说的理所应当,他放下了手里的朱笔,本还想给她讲些什么,却见她已经闭上了眼睛,顿时皱眉。
玉琬琰懒得再理他,她就知道不可能有这种好事。
不管怎么说,帮助小皇帝早点亲政这条路绝对是正确的。因为只有扳倒了白廉,她才能真正的获得自由,对天下百姓也好。
天不亮的时候,玉琬琰便被白廉拽起来了,竟然要让她跟着一起进宫。
玉琬琰最讨厌别人打扰她睡觉了,尤其是天不亮的时候。然而就当她要发脾气的时候。白廉轻飘飘的一句话,浇灭了她的所有无名火。
「早朝时间,你作为一品朝臣,难道想在第一日便不去吗?」
玉琬琰一骨碌爬起来,立即喊来沐槿帮她穿衣打扮。
当玉琬琰收拾好自己的时候,白廉已经吃好了早膳。抬步出门,看了她一眼:「快走吧。」
「我还没有……」玉琬琰想说自己还没有吃早饭,可他看过来的眼神却是让她生生地将话咽了回去,「走吧!」
进了皇宫,玉琬琰本以为是要让她上朝的,结果白廉直接将她送去了御书斋。
玉琬琰简直欲哭无泪。早起的一肚子气又噌噌冒上头了。
说好的一品朝臣呢?如果说每天让她起这么早,然后只是在御书斋等小皇帝的话,她明天绝对不会来!
小皇帝去上朝了,只有郑太傅等在御书斋中。玉琬琰趁机向郑太傅问了一些事情。
原来根本没有什么一品御前侍读,而是白廉特别设立的,况且谁家侍读还是一品的?白廉故意将这个职位特设成一品,是生怕她不选吗?
玉琬琰屏退了郑太傅,一个人坐在殿中郁闷。
她为什么有一种上了那傢伙的当的感觉?
好在殿中有些糕点,玉琬琰塞饱了肚子。没心没肺地睡了过去。
御书斋门口的宫女看到皇帝下朝了,纷纷跪地行礼。
「都退下吧。」玉启琛面无表情。抬步走入了殿中,见玉琬琰趴在书案上睡着了。忙解下披风盖在了她的身上。
然后轻声轻脚地在她身边坐下,托着下巴,静静地看着她。
玉启琛看了眼桌子上吃光的核桃酥,不禁眉头一蹙,看向玉琬琰的目光多了一丝犹疑。
阿姐是从来不吃核桃的,今天怎么了?
玉琬琰睁开眼的时候,瞧见的便是玉启琛一脸凝重怀疑的样子,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里。不再是纯粹的颓丧,而是透着一种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深沉与坚忍。
「陛下?」玉琬琰只觉得心一凉,坐起身。
玉启琛一怔,立即收了神色。递给她一块明黄色的锦帕,微微一笑:「阿姐是不是累了?」゜゜
玉琬琰不明白他给她这块锦帕是干什么用的,见玉启琛指了指她的嘴边,这才意识到自己睡着流口水了。
「嘿嘿……」尴尬地笑了两声,玉琬琰连忙擦掉嘴角的口水,还有那书案上的口水。弄脏了的锦帕她也不好意思还给人家了,揣进了自己的袖子里。
「今天朝上商量了什么?能说说吗?看看阿姐能不能帮你。」玉琬琰问道。
「今日就朝中缺职的人员进行了讨论。」玉启琛将手边的一封奏摺递给她,「朝议的结果与摄政王给我的摺子一模一样。」
玉琬琰翻开摺子扫了眼,讽刺一笑:「果然一切都是白廉一个人决定,其他只是形式而已。」
玉启琛点了点头,哀嘆一口气:「这些职位朝上有人提出异议,只是全然徒劳。」
这些已是她意料之中了,他都是走表面功夫,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玉琬琰忽然疑问道:「朝中为何这么多空职?」
「有一些是他还未做上摄政王之位的时候处理的,一直没有补上。但是大部分都是阿姐被刺期间处置的。」玉启琛回答道。
「和我有关?」玉琬琰疑惑道。
「是,这些人据摄政王所查,皆与那日行刺公主有关。」玉启琛解释道。
玉琬琰一惊,诧异地看着玉启琛:「不是吧,这么多人想要杀我?我什么时候得罪他们了?」
玉启琛眸光微闪,垂眸道:「也许很多都是欲加之罪吧。」
玉琬琰闻言点了点头:「也对,一定是他想要处置那些人,藉此时机排除异己而已!」
玉启琛没接她的话,倒了一杯茶递给她:「阿姐,你怎么成了御前侍读了?」
「我和他打赌赢了,这样我就能帮你了啊!」
玉启琛心思一动,两隻好看的大眼睛放着光芒:「阿姐打算做什么?」
「还没想好。」玉琬琰换了个姿势坐定,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茶,「你先跟我说说,朝堂里还有哪些人是帮你的。」
玉启琛点头,将朝堂里的基本政局,还有他认为值得信任的官员全部告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