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她的视线落在唯一清晰的电脑屏幕上,随着女人手指在键盘上跳跃,屏幕上出现一行行文字。
【作品名:《我靠美强惨征服娱乐圈》
作者:鸳鸯锅】
这是在写小说?花时漫微眯起眼凑近细看。
【「不好啦,宴会厅二楼着火了!」
惊慌失措的呼喊声传来,让草坪上的众人一惊,转头望向宴会厅二楼,那里已冒出滚滚浓烟。
「怎么会着火?卫久宁是不是还在上面?」
「久宁!」一声惊呼打断众人的问话,等众人看去时,只看到蒋若雨纤细的背影,纯白裙角和栗色捲髮在空中飞扬,犹如扑火的飞蛾跌跌撞撞地奔向宴会厅。
蒋若雨衝进宴会厅,火势已经从二楼漫延到楼梯间,她不管不顾就要往上冲。
「蒋小姐不能上去,太危险了!」
「不,放开我,久宁在上面,我要去救他!」蒋若雨哭喊挣扎,眼睁睁看着火势越来越大,熊熊火焰犹如恶鬼将她的幸福吞噬。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明天就是她和久宁的订婚宴了!命运为什么要这样捉弄她!蒋若雨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若雨。」
痛哭中,蒋若雨似乎又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是幻觉吗?为什么她听到了久宁的声音?
她慢慢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到大门处逆光站着的男人,一袭白色礼服,夜风吹动他的发梢,俊美如月下精灵。
「若雨。」男人迈步走来,一步一步越来越近,蒋若雨的心也重新活过来。
男人在蒋若雨面前蹲下,温柔拭去她的眼泪,轻吻她的额头:「我没事,别哭。」
脸上的手是温热的……蒋若雨大哭着扑进卫久宁怀里,仿佛一隻脆弱的小白兔终于回到守护神的怀抱:「还好你没事,吓死我了。」
好半晌,蒋若雨才止住哭泣,有些不好意思地擦掉眼泪:「那二楼怎么烧起来了,上面还有人吗?」
「有,」卫久宁冷笑,一惯温柔精緻的脸上露出一抹狠色:「花时漫。」】
「?!!」花时漫蓦地睁大眼,扭头看向女人,不是,这怎么还有她的名字?
女人虽然没有脸,但敲打键盘的节奏分外激.情,显然此刻文思泉涌,犹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
花时漫直觉不妙,紧盯电脑屏幕,随后就看到「花时漫」被烧成焦尸,然后送进火葬场,最后连骨灰都随便扬了的情节!
「这么好的名字,居然写成炮灰?」花时漫拳头硬了,一拳捶在桌上,「有没有欣赏水平,给我改喽!」
没人搭理她,这只是花时漫的无能狂怒。
女人甚至滑鼠一扔,不写了,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故作感动地抹抹不存在的眼睛:「呜呜呜,终于把花时漫写死了!」
「呜呜呜,漫漫姐,你别睡,醒醒啊!」
女人的假哭和苏巧的哭声在此刻混杂在一起,雾蒙蒙的世界瞬间崩塌,花时漫猛喘一口气意识回笼,哪有什么写小说的女人,她还是在那栋漆黑的大楼里,窗外阴风哭嚎,吹得玻璃窗哗啦响。
德德温热的舌头不断舔舐她脸颊,呜呜哀鸣。
花时漫偏头蹭蹭德德,人忽的精神了几分:「苏巧。」
苏巧睁着哭红的双眼抬头对上花时漫亮得反常的目光,惶恐不安,这是迴光返照。
花时漫伸手紧紧握住苏巧的手,呼吸急促:「我房间床下还有一箱物资……你们去投靠王队,看在我救过他的份上……他会照顾你们!」
又抬手抚过德德的脊背:「德德,你要听苏巧的话,好好活下去。」
眼见着花时漫眼中的光慢慢散去,苏巧终于崩溃,无边的内疚将她淹没,嚎啕大哭:「漫漫姐,你别死,求求你别死!」
哭声混着楼外的丧尸嚎叫越发凄凉渗人,两隻乌鸦受惊,怪叫着飞走。
一阵阴风颳过,吹得灰绿色的大树东倒西歪,天上的云层散去,露出天上的红月,红色月光从窗户照进楼里。
花时漫费力地呼吸,哑声提醒:「别哭……丧尸。」
「我不哭,漫漫姐,你别闭眼,飞机很快就到了,我们会得救的,漫漫姐!」
花时漫握着苏巧的手一松,没了呼吸。
实际上此时才凌晨两点。
「呜——」德德的悲鸣划破夜空,又在呼啸的狂风中支离破碎,分外悲凉。
下一秒,它的爪下却是忽的一空,花时漫凭空消失了……
——
2222年,红月高悬,无数人看到了这神奇的一幕,纷纷拍照留影。
红月足足持续了半个小时,才渐渐褪去红色又成了银白色。
A市蓝调酒吧一楼,舒缓的纯音乐静静流淌,穿着时尚的男女一边品酒,一边低语聊天,说到有趣的地方又靠在一起轻笑几声,空间里充满暧昧的气氛。
比起大厅,楼上的客房部更为安静,绝好的隔音让走廊上听不到房间里的任何动静。
666套房内,微红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柔软舒适的大圆床上,在月光渐渐变白时,浑身是血的花时漫忽然出现,死寂的胸脯慢慢恢復起伏,纤长的睫毛一阵颤动,终于挣脱黑暗的拉扯睁开眼。
入眼是粉色的床帐,几根奇怪的绳子在眼前晃荡,腻人的熏香在空气中瀰漫,花时漫打了个喷嚏,神情恍惚:「我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