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大逆不道地想要染指师父,简直荒唐至极!
外头突然有人来报,「魔主,仙门恆谦来寻。」
这名字也自然都是听过的,往日在修仙界,除了他们这位魔主,这位可是全灵根的少年天才,只是魔主修仙时光芒太盛,才硬压了下去。
只能说,生不逢时罢。
来报的侍从才说完,外头恆谦的声音已然传来,「柳澈深,你又将师父带到哪里去了!」
外头侍从围了中间那人一步步进来,拦不住,也只能围着。
恆谦手里拿着剑指向柳澈深,眼中满是怒气,「你把师父还回来!」
柳澈深听到这话眉间微微一敛,片刻,他才慢慢开口,「师父不是在仙门吗?」
恆谦闻言越发怒意冲天,「你还要装作不知,便是你走了之后,师父才不见的!」
柳澈深闻言眼中神情暗了下来,殿里的气氛瞬间静下。
那突如其来的安静如同灭顶海水压来,让人透不过气。
付如致当即转头看向恆谦,「子谦,你师父确实没在这里,你速回仙门,别在此处逗留!」
恆谦听到付如致的话,自然是相信,周围一眨眼围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一时间如临大敌。
柳澈深的神情沉得可怕,很轻地问了一句,「师父去哪儿了?」
恆谦良久才回了一句,「我不知晓,你走了之后她就不见了,想来是躲你罢。」
柳澈深闻言忽而轻笑出声,面上神情却冷得没有一丝笑模样。
付如致觉得柳澈深这语气已经隐隐有些不对劲,越发担心恆谦安危,当即开口缓和,「子澈,你万不可伤害子谦,倘若叫你师父知晓,必然记恨你一辈子!」
柳澈深转身往台阶上走去,坐回位置上,拿起摺子似要继续批阅,面上神情都有了几分淡,像是并不在意,「记恨我一辈子总比没心没肺地骗我好。」
付如致听到这话,瞬间瞪大眼睛,转头看向恆谦,大声喊道:「快跑,去找你师父!」
恆谦听到这话当即挥剑而出,厮杀出去,那些死侍源源不断涌出围向他,刀剑声不绝于耳,转眼之间那声音就渐传渐远,不知情况如何?!
付如致当即起身往外去,却被侍从按倒在地,一时心急如焚,「子澈,那是你师弟,你真的如此六亲不认吗!」
柳澈深闻言默然不语,像是在等恆谦的尸首。
付如致心中大急,猛然发力,却撑不住吐了口血,被逼得无路可走。
贺大人上前一步,十大领主当即跟上,「魔主,可有吩咐?」
柳澈深听着远去的厮杀声,很轻地说了一句,「去把我那位好师父找出来。」
「抓活的,还是……」头先一位领主犹豫着开口询问。
毕竟那位可不简单,想要活捉,难如登天。
「杀了!」柳澈深厉声怒道,猛地把手中的摺子砸了出去,连带着桌上的一堆摺子劈哩叭啦掉落在地。
柳澈深显然大怒于心,眼尾都泛起了红。
一时间,殿中所有人瞬间无声跪倒了一片,第一次见魔主这般生怒,皆被这肃杀怒意吓得背脊泛凉。
第86章
几大领主领命,跟着贺大人一道离开殿中,去了外头,恆谦已然逃离这处,死侍随后跟上。
贺大人却没有出手的意思。
领主们虽说听到魔主吩咐,但心中还是有些不确定。
真的要杀吗?
这前头才刚准备婚事,现下就说要杀,着实让人拿捏不准,万一只是气话,他们却照做了,后果不堪设想。
几个人相视一眼,看向一旁的贺大人,「不知大人如何打算,可是真要按照魔主吩咐杀了那仙人?」
「若是杀了,魔界的红事就会变成你们的白事。」
周围气氛安静了一瞬,几个人面色骤然苍白。
贺大人看向他们,「若是有心要讨主子欢心,便提醒你们一句,见到了人,好生将人请回来哄主子,莫要得罪了。」
这话不就是旁的都可以听从吩咐,只他师父这里是万万不能照着他气头上的话去做的。
领主们才恍然大悟,好在开口多问一句,否则可就走偏了。
新任魔主对他那位师父哪次不是高高拿起,轻轻放下,即便再恨之入骨,到如今人也是活蹦乱跳的,恐怕只要人家说句好话,那火自然就灭了。
先不说她是魔主的师父,教出他这样的弟子,必然难以对付,能不能杀之都是问题,既便他们侥倖能杀,只怕到魔主回过神来,也是死路一条。
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丝丝缕缕折射照出屋里细微的浮沉,窗外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传来,鸟儿忽而跃下,停在花枝间,偶尔落下几片花瓣。
拈花纤细的眼睫忽而颤动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对上照进屋里的阳光,又闭了下眼,缓和片刻,才慢慢睁眼看去。
坯畴趴在不远处晒太阳,眼皮耷拉着,似睡非睡,很是悠閒。
屋里只有简单的桌椅和装饰,显然已经不是衡山仙门。
拈花迷迷糊糊间想起晕倒前的那一刻,猛地坐了起来,却因为用力过猛而头晕眼花,差点摔下床去。
这逆徒也不知怎么调的药,后劲还挺强。
拈花晃了晃脑袋,手脚竟然还是无力。她勉强下了床榻,穿上鞋往外头走去,才发现这是一家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