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恆谦话还没有说完,柳澈深疾步而来,直接拉起来他的衣领,将他拖了起来,「你跟我去和师父说,去说不是我!」

恆谦第一次见他这般盛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他拖行而去,直撞上了院外的门。

一阵拉扯之间,场面混乱至极,外头的仆从吓了一跳,皆是不敢上前。

恆谦撞到门上没能站稳,被柳澈深死拽着衣领,见他这般想到师父说的话,心中更是悲哀至极,「师兄!」

柳澈深听到他这般叫,瞬间顿住,呼吸慢慢变重,变深,许久,他才一字一句地开口,「她知道对不对?」

他慢慢鬆开了他的衣领,后退几步,似乎再没了力气,「她知道是你,也依旧这样对我……」

恆谦连忙跪下,拉住他的衣摆,「师兄,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柳澈深眼眶已是酸涩,「你走罢,别再来了……」

「师兄,这错全都在我身上,我来就是为了此事做了结,将性命赔给你,师父她也是没有办法,你不要怪她……」

柳澈深心中骤然起伏,猛地伸手推开了他,勃然大怒,「滚!」

恆谦被吓得一惊,从没见过他这般,一时不知该何反应。

柳澈深已经转身疾步离去,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机会。

「师兄!」

恆谦想要上前,被仆从们拦住,「这位仙者,可莫要再打扰我家公子,他如今有恙在身,不得动怒!」

恆谦听到这话,也不敢再说,满心愧疚,无法言说。

柳澈深疾步回了书房,周身气压越发低沉,显然是动了大怒。

「你应该杀了你师弟,这样你师尊眼里就只有你了,他是真的该死,竟然害得你被逐出师门,这本是莫须有的事,你那师尊为什么这样对你,是把你当做他的垫脚石了吗?」

柳澈深猛地甩上了门,那门砸在门框上,「砰「的一声巨响,又反弹了回去。

心魔瞬间没了声音。

柳澈深在原地站了许久,默不作声走到书桌旁,看着画纸上一连串的小脚丫印,一言不发。

恆谦前脚刚离开,柳叔父后脚就到了。

柳叔父一脚迈进来,柳澈深就察觉到,当即抬头看向他,似乎在看一根救命稻草,「叔父,师父她如何说?」

柳叔父看着他,许久都没有开口,忽而长嘆一声。

柳澈深听到这声嘆息,眼中的本就微弱的光芒,渐渐淡去。

他声音有些低,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即便是关门弟子,师父也不愿意收我吗?」

柳叔父一路回来,显然很是憋气,极为严厉地开口,「你师父已经收了别人做弟子,不会再收别的徒弟了!」

柳澈深闻言似乎有些听不懂,「收了别人吗?」

「衡山你是回不去了,别再想了,你那师父根本不见我。」

柳澈深拢在衣袖里的手慢慢收紧,一字不言。

柳叔父见他这般,越发语重心长,「攻玉,你说你没有做那恶事,叔父也信你了,叔父知你自幼秉性如何,你那师父看着你长大,竟不信你,你又何必再拜她为师?

你自幼就是要强,族中也是尽其所能让你得到最好的,可现下已经不是少时了,你那师父乃是仙门第一人,仙法如此高深,她若不愿再收你,我们也是无能为力,难道还能强迫高人不成?

你听叔父一句劝,不必非要回去,明日便去昆崙拜师,时间过得长久,旁人自然就记不清这些事了。」

柳澈深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没听进去,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叔父,我想一个人静静。」

柳叔父见他这般,也不好多言,便应了他,「你好好想想。」

柳澈深一个人站在书房里,风吹的门发出难听的吱呀声响,显得屋里越发安静。

柳澈深心中的声音却越发强烈。

她明明知道不是他做的,也依旧如此,宁愿收别人为弟子,也不收他!

她不喜他,他便是想要在她面前做一个不被别人知道的弟子也不行!

他猛地掀落了桌上的画,画纸上的砚台连带,「啪」地一声落在地上,溅了一地的墨水。

柳澈深一时怒极,心口一片闷疼,连呼吸都有些喘不上来,险些没能站稳,手撑在桌上,才能稳住。

他已经退让到这个地步,竟然还是这样对他!

一滴水「啪嗒」一声滴落而下,落在桌上,周遭静得压抑。

他视线一片模糊,眼眶泛红,手按着桌子越发的紧,用力到指节都泛白。

她……欺人太甚!

拈花这些日子过得颇为头疼。

那恆谦不知道怎么回事,成日里忧愁不语,时不时泪流满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荪鸳鸳强行双修了。

而荪鸳鸳,成日里看双修话本,带得周围女弟子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要找人双修试试。

几位长老找她的时候,都有些欲言又止,着实是不好提,这修仙界双修一事虽不像凡人那般难以启齿,但是这般放在明面上来说,着实有些难言。

双修又不同于其他修行之法,稍微心思不坚定,就能轻易沉迷其中,倘若一时忘了修行,只怕会修心不稳。

所以他们希望拈花好好管一管。

她怎么管?

她也在看啊。

拈花表示无能为力,她连自己都管不住,哪还管得住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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