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尚且如此,那魔主之位呢?
未来的魔主,如果是她的合作伙伴,那她的死亡机率绝对会降低,但如果是柳澈深,那係数绝对飈高。
她不怕迦禹,就怕柳澈深,因为命定的才可怕。
她在心里默念系统,『这冥河上的话是真的?』
半响,系统才姗姗来迟,『冥河设定预言往后之事,没有发生的事,不会出现。』
『那你听到了吗?』
系统:『冥河设定是指在冥河之上的人才能听到未来相关的事,除此以外,谁也不能听到,我们也不可能违反规则。』
那还真是有够遵守规则,自己给自己的设定圈死了?
『你没发现冥河的情节按到了柳澈深身上吗,他会不会是未来的魔主?』
系统:『不会,人物设定不可能更改,柳澈深是正人君子的设定,绝不可能弃仙从魔,现下情节出现些许混乱,只是因为你没有按照话本行事,才会造成一些偏差,后头会慢慢迴转。』
拈花想了想,看向前面的柳澈深,心中微沉,『你的意思是所有的设定都不会背离话本所要的结局,我到最后还是会死?』
系统安静了片刻,『没人能够脱离话本世界的安排,柳澈深的出现就是为了突出主角,你也一样,当任务完成了,你的使命也就完成了,这就是你这个人物出现的价值。』
系统现下主打温情牌,说得感人肺腑。
但她是不可能感动的,她一个马上就要死的炮灰反派,要个屁的使命感,这都火烧眉毛了!
拈花想了一想,趁着所有弟子都在修整,慢悠悠摇着手中的手环。
摇了十下之后,远处树上果然有了动静。
系统:『……能不能消停会儿?』它说这么多,就是希望她不要再搞妖蛾子,没想到转头又开始了。
拈花没理会系统,直接起身去了那处。
迦禹隐在树干里,也依旧隐不去他阴沉的脸色,「别忘了你还没有帮我夺得魔主之位,就想让我白白帮你?」
拈花看了眼周围,伸手从衣袖里拿出在魔宫就画好的地图,塞进了他嘴里。
迦禹:「……」
迦禹猛地呸出了嘴里的纸,「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拈花一脸无辜,「对不住。」
空气里安静了一瞬。
迦禹一口气没憋上来,差点气背过去,想杀她,又想起她吃了心魔的内丹,实力过硬,只能憋着一肚子气,从树干中探出半个身子,怒气冲冲拿了手上的纸。
拈花怕他捏碎手里的纸,「别撕坏了地图,我可再画不出来了,我记性不太好。」
迦禹白了她一眼,阴气沉沉打开纸,看见上面的鬼画符,眉头皱得打结,「你这画得什么狗屎?」
拈花也不管他看得懂,看不懂,「这是魔宫的密道,可以直通魔宫,鬼月初七阴时阴辰,乃是魔王法力最薄弱的时间,你要把握好机会。」
迦禹听到这话瞬间一顿,阴狠的表情难得有了严肃和震惊,「你说的可是真的,鬼月初七,你从何得知?」
就是从你那知道的,话本里写得明明白白。
系统:『……』
拈花也不心虚,「是不是真的,你去探一探密道就知晓,倘若是真,你我这合作就算真真正正达成了,方法有了,至于怎么杀魔主,那是你的事了,总不能我直接把位置捧给你,如此岂不显得你无用?」
迦禹听到这话,眼眸转了几下,当即把地图收起,转眼消失在树里。
系统:『……你要脸吗?这是别人自己能知道的事。』
拈花闻言震惊,『我不要脸这件事,你到现在才察觉出来?』
系统:『…………』怎么会有这样死皮不要脸的人?!
拈花见系统哔声连连下线,心满意足转身回去,一转头就撞上了身后的人,鼻子生疼。
怎么长的,身上这般硬邦邦!
柳澈深被她撞了个满怀,耳尖微微泛红,「师父,我们何时回去?」
拈花抬手摸了摸鼻子,袖子滑下,露出了手环,「现下就回去罢。」
柳澈深闻言点头,看见她手上的手环,上面是一条蛇,难免多看了一眼,不过没有多问。
自来她说什么做什么,他便听什么认什么,没有半点疑虑。
至于冥河上听到的话,他不会信。
他清楚自己,绝对不会堕入魔道,也绝对不会让师父失望。
…
长街还是一派热闹,魔界颠倒回去,百姓也不过是在睡梦中经历了这一遭,醒来之后皆以为是一场梦。
一行人一路往回走,才刚进客栈,就碰上跑出来的荪鸳鸳,「师父,你没事罢,可把徒儿担心坏了!」
恆谦在后面想要上前,似乎又顾及着什么,站在荪鸳鸳后面,什么也没说。
「无事,魔主不过是问问心魔的去处罢了。」拈花说着看向他们两个,「你们没有被带进魔界?」
她这话是看向恆谦问的,恆谦自然得回答,「徒儿那日吃了血莲,通身不适,好在鸳鸳及早发现,扶我去见掌门,才躲过了一劫。」
柳澈深听闻此言,微微垂下眼睫,没了言语。
拈花听到这话很是平静,「血莲大补之用,只是一时经脉逆行,熬过便好。」
「是,徒儿明白。」恆谦连忙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