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妖很是厉害,迷香能引人心。
虽然是原来模样,但是看到她的人,会将她看成自己心中在意的人,所以才会对她下不了手。
柳澈深心中那个人到底是谁,毕竟他往日也没接触什么人,实在叫人琢磨不出。
…
拈花回房的路上,很巧地听到荪鸳鸳在屋里踢翻凳子的声音。
她的辛苦做戏没有白费,刚头她显然是听到了。
拈花慢悠悠晃回房里,爬上爬下也是累坏了,倒在床上转眼就睡着了。
半梦半醒之间,突然听见有人在叫她,「姑娘,姑娘?」
拈花睁开眼,屋里竟然站着一个女子,杏腮桃脸,很是温软。
拈花擦了擦眼,迷迷糊糊坐起身,「你就是那蛤蟆妖罢,怎来我这处了?」
女子见她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妖,愣了一下,「姑娘怎么看出我是蛤蟆妖?」
拈花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话本里确实有这么一隻妖,喜好美色,她刚头看见柳澈深的美貌时,突然想到的。
这蛤蟆妖乃是恆谦萍水相逢的一段缘,换而言之也是后宫之一,只不过她属于进不了后宫的那种,就因为她是个好色的蛤蟆妖。
拈花伸手托腮看着她,「迷香能引人出现幻觉,想来想去就是你了,你杀那些男子做什么?」
女子「扑通」一声变成了一隻大蛤蟆,跪倒在地,「冤枉啊,蛤蟆没有要杀他们,我只是让他们看看真实的我,可他们一个个嘴上说得好听,看见我原形就都吓死了,我也是无奈至极,但我又不能不找男人罢。」
拈花:「……」
这还挺理所应当的理由。
「所以你一生气,就把那些男人都吃了?」
「没吃,好歹是和我相好过的,我怎会吃他们,我又不是那毒蜘蛛,他们每一个,我都给他们办好了身后事的。」蛤蟆说着,似乎有些心虚,「只除了昨日,身上实在没有余钱了,买不起棺材,便只能放在那儿先。」
拈花郑重其事地看向她,非常严肃的强调,「所以你来找我做什么,我没钱借你啊,我也很穷啊。」
蛤蟆:「……」怎么说着说着,就到借钱这么敏感的话题上了?
蛤蟆理了一下思路,没有给她带偏,「姑娘多虑了,我是想和姑娘学学怎么勾男人?」蛤蟆妖说着微微泛红,「我见识过你勾男人的本事,真是太厉害了,搅得几个男人为你心烦意乱,你是不是专门做这生意的,能不能教教我?」
拈花:「……你要找我学勾男人?」
她是个反派啊,怎么就成了做这种营生的人?
真是一种赤裸裸的侮辱。
「对呀,我想要相公,你今日调戏的那位公子生得真是好看,冷冰冰的叫我垂涎欲滴。」
冷冰冰?
她看上的不是恆谦,是柳澈深?
拈花伸手摸了摸下巴,「这个难度太高了,你换一个。」
「啊?」那妖闻言愣了一下,「那要换哪个呢?」
「那位子谦哥哥,性子好,待人也好,比较好相处。」
蛤蟆妖想了一下,张嘴一笑,「也好,他生得也好看。」
倒也不用表现出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她都要吓死了,还好她现在不是只小壁虎。
拈花琢磨了一下,这蛤蟆妖和恆谦确实有一段缘,虽说是有缘无份罢,但这段露水情缘也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的,助她早日完成任务也是不错。
「我今日就可以教你,但你要听我的,我保证明日就让你把那郎君抓到手。」
蛤蟆妖兴奋点头,颇有些神往,「那蛤蟆就在这谢过姑娘了!」
拈花打量了一眼已经开始飘飘欲仙的蛤蟆,着实有些想不通,「你化为人身既是个美人,为什么又让人看你原身,一直看人身不就好了?」
蛤蟆妖颇有几分娇羞,「可我不想骗我的相公呀,那只是张美人皮,既要长相厮守,怎能有秘密?」
拈花:「……」
她狭隘了,她还没有一隻妖有节操。
到了第二日夜里,他们依旧出去捉妖,这一次是恆谦当诱饵。
拈花昨日教了那妖物一整夜,为确保万无一失,她也偷偷跟了上去,还特地变幻成了一棵大树,立在一旁。
这位置视线绝佳。
以至于他们几个人全躲在她这儿。
拈花低头一看,还能看见他们全神贯注地看着前方荒野之处,真是别有一番趣味。
恆谦背着身上的行囊,扮作一个书生,在这条路上来回走了好几趟。
夜越发深,远处传来一声蛤蟆叫声。
片刻后,蛤蟆妖就出现了,颇为情深意重地叫了一句,「相公~」
她才刚刚出声,恆谦就已然上前抓住她。
这边几个弟子正要起身上前帮忙,拈花当即往前一扑,整个树压在他们身上。
「啊!」几个人猝不及防,被压了个正着。
那边蛤蟆妖被恆谦一抓,露出一抹香肩,当即软了身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相公,你要对奴家做什么?」
恆谦抓住她的手生生一顿,有些愣住。
他这头才微微顿住,蛤蟆妖趁机冲他吐出烟雾,恆谦猝不及防,直接晕倒在她身上。
拈花正准备起身收工。
就突然一人一跃而来,长身玉立,白衣着身,眼上绑着一截布条,明明看不见,却能精准地分辨出蛤蟆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