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带着他们进了屋,三人在桌前坐下。
柳澈深的速度挺快,没多久就把糖心炖蛋端了出来,这头一碗就是放在拈花面前,显然是平日里照顾惯了。
再看那碗鸡蛋,竟然是有模有样,瞧着色香味俱全。
千苍真是有些感慨,估计是吃了不少苦的,往日何曾需要做这些,都是远庖厨,现下竟然熟能生巧。
「你在这处住过得可好,可有好好修炼?」
柳澈深恭敬回道:「和在仙门并无区别,弟子每日修炼,不曾懈怠。」
千苍闻言也是知晓的,这般凶险的历练,无数次的死去復生,说来简单,可又如何简单得了,只怕门中弟子是没一个比得上柳澈深,这拈花虽说是行事胡来,可这带弟子的法子着实刁钻。
「好在你没事,你叔父在外头极为担心,每月里都要来询问一遭。」
柳澈深闻言一顿,「叔父可安好?」
千苍伸手拈鬚,「一切都好,只盼你出来,旁的倒没什么,只是变化多了些,你们在玲珑阵里待了三年,外头可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一遭出去还得好生适应。」
千苍说这话,其实是在点醒拈花,想要激起她的廉耻之心,往后莫在做这狂妄的举动。
拈花那处已经干完了一碗,看向还在啰哩巴嗦的千苍,「你吃吗,不吃我替你吃罢,都快凉了。」
千苍本来已经稳定下来的情绪,瞬间激到了山顶,猛地一拍桌子,「成何体统,你眼里还有没有师门!」
拈花真是被劈头盖脸的被一顿训,这就是传说中的操劳命,给他吃罢又不吃,替他吃罢,又勃然大怒。
难搞,真的难搞。
「那你自己吃罢。」
千苍严厉说到,得了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脸都要乌青了。
拈花看向付如致碗里的,修仙之人自来辟谷,他没怎么多吃,只是尝了尝味道,还剩一大半。
眼前已经放下一碗热腾腾的。
柳澈深:「师父,还有备着。」
拈花瞬间笑开,「为师真是没有白养你这么大。」
千苍和付如致瞬间默然,这鸡蛋都不会做的人,谁养谁还真不好说……
拈花吃到第三碗,吃不下去了,剩下半碗递给柳澈深。
柳澈深很自然地接过继续吃,习惯使然。
千苍和付如致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拈花抹了一把嘴,「打算怎么出去?」
付如致开口,「上古妖兽武力值越发高,玲珑阵势危,再拖下去恐怕危险,我们折中想了一个法子,打算以傀儡之术,引妖兽去别处,你们再行出阵,重新封印阵眼。」
他们这么郑重其事,说的是那隻大妖兽?
那玩意儿不是每日吃了睡,睡了吃吗,哪用得着这般惊慌?
付如致伸手幻化出了一个杆子,上面吊着一个纸人,那模样好像是她……
拈花:「……这是何人画的?」
付如致手掩在唇边咳了两声,「是师父,他老人家闭关太久,閒着无聊,随性所画,写意了些。」
这未免也太写意了些,抽象派?
拈花站起身仔细看了一眼,实在夸不出来,「……虽说那是只兽,但它眼睛不瞎,而且它眼睛很大……」
付如致保持微笑,「待到一会儿施法,便会如你一样。」
拈花总觉得他们在瞎几把搞,尤其是那个掌门,不靠谱到了极点。
她暗自在心中默念系统,『你们玩暗箱操作?』
系统:『乃是天命所归,绝不可能暗箱操作。』
『也是,琢磨个三年才琢磨出这么个法子,你们要是承认了,我真的要夸奖一句,好生聪慧。』
系统:『……』
『哔——哔哔哔——哔哔哔哔哔——』
这是在乱飙脏话吗?
全被屏蔽了,脏话没有办法让对方听到,那是多么憋屈的一件事。
拈花都有些怜爱了。
她想了想待在阵中虽很舒服,但早晚也是要出去的,她东海那边还有几个亿的生意要做,早点完成任务,早些回去好了。
反正柳澈深这个烫手山芋已经解决了。
拈花看向柳澈深。
他还在乖乖吃鸡蛋,这要不是跟着她天天吃鸡蛋,他哪有营养长这么高,长那么好看?还不是她养得好?
这样的交情,往后必然不可能杀了自己。
「什么时候离开?」
付如致看向阵中天象,「就是现下,你们准备准备,我们现下就离开。」
这真是赶鸭子呢!这么着急,行李都还没收拾!
拈花环视一圈,这一屋子的东西看来是带不走了。
她恋恋不舍收回了视线,看向柳澈深,「攻玉,去把那床蚕丝被收起来带走,当初从那群蚕丝宝宝手里夺来,可费了不少功夫,天天搁门前嚎。」
「嗯。」柳澈深应声。
千苍和付如致闻言,皆看向拈花说的那处位置。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底,只有一张床榻,女师男徒,成何体统!
柳澈深起身上前去整理,走到床榻旁,手碰到被子,动作却生生一顿,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千苍和付如致。
二人果然看向这处床榻。
柳澈深指尖微微一收,当即转回头,避开了视线,根本不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