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从不关心他,也不会给他上药。
墨瑾泽脱了顾辰风的衣衫,第一反应竟然是——
「阿悦,你的身材可真好!」
说完,还非常流氓的吹了个口哨。
这种情况很常见,兄弟之间调侃的时候,也会吹口哨。
但是顾辰风明显误解了,有些脸红心跳:「是……是吗?」
「当然!」
墨瑾泽拍了拍他的身体部位,笑着说道:「瞧你这胸肌,肋骨条子,多齐整啊,平常看你挺瘦的,没想到你脱了衣服竟然这么有料,真没看出来!」
顾辰风假面具之下的脸已经烫得不成模样,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墨瑾泽,问道:「那……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
这么健康的身体,谁不喜欢?
墨瑾泽连脑子都没有过,直接就这么说了。
喜……喜欢?
这么直白的爱意,他从未有过。
一直以来,都是他偷偷地喜欢阿墨。
比起阿墨,阿泽可要主动多了。
顾辰风的小心臟怦怦直跳,超小声的说道:「喜欢就好。」
「你说啥?」
墨瑾泽没有听清,因为他现在正在给顾辰风清理伤口。
「没……没什么。」
顾辰风有些失落。
「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墨瑾泽的动作很是温柔,因为跟他平常相处的都是女子,他习惯了细心周到,温柔的说道:「那我动作轻一些。」
「没……没有。」
顾辰风突然有些眼眶发热,甚至有一种很想落泪的衝动:「阿泽,其实我……我是逃难的,这个也不是我的真实面目。」
「你是说你易容的事儿?」
墨瑾泽想也不想的便说道:「我早就知道了,只是你不想说,我也没问你。」
「为……为什么不问我?」
顾辰风有些感动,难道阿泽就不好奇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干嘛要刨根问底的?」
墨瑾泽笑着说道:「难道我问你,你就跟我说呀?」
「只要是阿泽问我,我肯定说。」
顾辰风底气不足的说道。
换做以前,他肯定不会说的,但是现在,面对阿泽的关心,他突然有一种倾诉的欲望。
顾辰风知道,阿悦现在是想说了,但是又不好意思,所以想让他递个台阶。
都是好兄弟,他自然是非常上道的给递了台阶,主动问道:「那你倒是跟我说说,你是谁?」
「我在江湖上的名声很差,你肯定听说过我。」
顾辰风突然就有些胆怯了,生怕阿泽会嫌弃他。
「再差还能有万毒魔君差?」
墨瑾泽安抚道:「不是还有万毒魔君给你兜底的吗,你怕啥。」
顾辰风却是罕见的沉默了。
空气中突然安静。
墨瑾泽再傻也感觉出不对劲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不会就是万毒魔君吧?」
「是我。」
顾辰风看着墨瑾泽,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了,控诉道:「你是不是嫌弃我,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怎么可能?」
墨瑾泽连忙说道:「我跟你认识这么久,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一清二楚,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讲义气,人又聪明,还会医术,是不可多得的好兄弟!」
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兄弟!
「我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顾辰风低垂着头,有些苦恼的说道:「也不知道江湖上那些人为什么非要抹黑我,我从来都没有滥杀无辜,我……」
「我都知道!」
墨瑾泽很是认真地点头,看着箱子里的瓶瓶罐罐,问道:「哪个是止血的?」
「红色的那一瓶,但是你小心着些,这个是毒药。」
顾辰风很是关心的说道:「你若是中了毒,我还得费心救你。」
「我才不怕毒。」
墨瑾泽笑着说道。
顾辰风突然秒懂,墨瑾泽的生母乃是楼兰古国的公主,最擅长巫蛊之术,有一种蛊极为霸道,不管中了什么毒,都会被蛊虫吃掉,自然是不怕毒药。
墨瑾泽给顾辰风细心地上着药,突然问道:「我记得,你有一个最好的朋友,那便是晋朝太子,也就是我的六弟,你怎么不去找他?」
顾辰风却是罕见的沉默了。
「这……」
墨瑾泽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追杀你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六弟吧?」
「是他。」
顾辰风的神色有些复杂。
「为什么啊?」
顾辰风却是没有回答,反问道:「阿泽,你会相信自己唯一的朋友吗?」
「当然!」
墨瑾泽不假思索。
「但是墨瑾璃不信我。」
顾辰风提起「前任」,真是满腔的幽怨与痛恨:「有一个别有用心的人潜伏在他身边,一直利用他欺骗他,不管我怎么说,他都不相信,他还听信那人的谗言,认为我才是别有用心的那一个,不仅亲自追杀我,甚至还在江湖上发放巨额悬赏,害得我被正邪两道追杀……」
说起「前任」的种种人渣行径,顾辰风不由得落下泪来:「我所做的一切,全都是为了他,可他不信我,他不信我!!」
说到最后,竟委屈得哭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