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
柳初雪跌倒在地,雪白的衣衫被弄脏,雨水将她冲成了落汤鸡。
断崖山是来往京城的必经之路。
但是此处盗匪猖獗,若是想从此处过,必须要交足够的买路钱。
墨瑾烨解决了最后的一个盗匪。
柳初雪见此,却是鬆了一口气。
最后的活口,也没了。
「都搜遍了吗?」
墨瑾烨直接下令:「就算把整个断崖山给我翻个底朝天,也必须给我找到人!」
搜了一晚上,依旧没有找到人。
天色将亮的时候,突然有人来报:「王爷,后崖那边好像有一些蛛丝马迹。」
「香儿……」
墨瑾烨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后崖。
后崖的树枝上挂着一小块布料。
墨瑾烨将那块布料拿了下来,放在鼻下轻轻一嗅。
熟悉的香味传来。
那一瞬间。
墨瑾烨只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纵身一跃。
直接跳落了山崖。
「王爷!」
柳初雪发出歇斯底里的叫声:「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去给本王妃找人!」
「是,王妃!」
暗卫连忙开始下崖寻找墨瑾烨。
柳初雪走到悬崖口,看着一望无际的悬崖,心臟突突直跳。
吓得她直接瘫坐在地上。
「那个贱人死了没有?」
一道身影闪现出来,跪在了柳初雪的脚边:「奴婢无能!」
「废物!」
柳初雪直接抓起一把泥沙扔在婢女的脸上,怒斥道:「本王妃要你有何用?」
婢女低着头不说话,默默地承受着一切。
「到底是怎么回事?」
等柳初雪发泄够了,恢復了冷静,质问道。
「原本那些土匪已经将那贱人逼至山崖,奴婢也亲眼看着她跳了下去,但是奴婢却怎么都没有找到人……」
「然后呢?」
柳初雪发着脾气:「你别告诉我,让那个小贱人跑了!」
「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孽种!」
「之前在扬州的时候,没有把她给解决掉,现在闹到如今的地步,还没有弄死她?」
「算算日子,如今也有八个多月了。」
「若是哪天让她抱着孩子登上燕王府的门,以王爷对那个贱人的看重,燕王府哪里还有我的半分位置?」
说到这里,柳初雪像是疯子一样大发脾气:「她必须死!她非死不可!」
「奴婢无奈之下,只能安排了一具假的尸身,希望能骗过王爷吧……」
「废物!」
柳初雪发泄够了,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希望能骗过王爷。」
——
墨瑾烨掉落了山崖,却并没有完全掉下去。
而且,他还发现了一隻鞋。
墨瑾烨拿着那隻鞋,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却是满脸喜色:「你还活着是不是?」
「我就知道,你向来坚强,是绝对不会出事的。」
「香儿……」
「你别离开我。」
他墨瑾烨一生为了那把椅子拼搏,但是从未想过,会有一人入了他的心。
香儿是扬州知府送过来服侍的女人。
一开始,他是不屑一顾的。
他向来讨厌这种阿谀奉承的把戏。
但是他当初是借用了一个纨绔弟子的身份,若是将之赶走,恐会暴露身份。
于是,香儿便被安排在府中住下。
一次。
他受了伤。
香儿被人指派过来照料。
他长期失眠,暴躁易怒,但是这个身怀异香的女子刚一靠近,直接倒头睡在她的怀里。
香儿却被怀疑是别有用心的女子。
胆战心惊的在地牢里待了一晚上。
等他再次醒来。
已经是日上三竿。
好久都没有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
等他想起香儿的时候,却发现香儿已经奄奄一息。
她一个弱女子,哪里受得了那些酷刑。
香儿醒来的时候,他闭口不提她的伤口,一心只想逼她交出那一道让他入眠的香。
香儿哭着说那是她的体香。
可他根本就不相信!
那个时候,他对香儿没有半分感情,他只是一个病人,只想儘快拿到能解失眠症的药,手段难免过激了一些。(没有虐打,只是威逼利诱。)
直到后来,她的花魁身份暴露。
他才不得不相信香儿便是身怀异香的奇女子。
他想让香儿留在他的身边。
但是香儿一心只想逃离他。
他在震怒之下,占据了她的身子。
时间久了,他也如同万千普通男子一般,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
没错,他这个一心只想抢皇位的男人,心里住了一个女人。
在香儿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他此次回京,便是打算抛弃一切,与她双宿双飞。
但是却不想,不过是迟了两个月。
等他回到扬州,却发现她早已人去楼空。
守门的下人说她与人私奔,早就跑掉了。
但是他却丝毫不肯相信。
那么爱他的香儿,怎么可能会与人私奔?
他亲自查探许久,线索最终断在断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