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无论发生什么事情石老闆都会第一个站出来帮他,所以这次他一定要帮石老闆的!
任政南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许羽,眼中的暴躁已经有些藏不住了,他看着许羽的目光还盯着那辆远走的车,心里已经压制不住阴鸷到极致了。
「南哥。」许羽回过头来,轻轻的喊了他一声。
任政南错愕,他甚至还没收回自己凌厉的眼神,许羽却像没有看见一眼,笑着拉起了他的手,「走吧,我们回家吧!」
任政南怔了一下,眼睛看着许羽盯着自己的目光,还有嘴角带着的那抹温柔的笑容,心里的窒息感突然间找到了宣洩的口子,不再那么压抑了。
「南哥,石老闆可是帮助过我的大恩人,我们是相好呀,你是我的男人,我们是一体的,他帮助了我就等于变相帮助了你,所以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看他落难呀。」许羽端着严肃的神情认真道。
任政南愣了愣,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刚才小羽说的是「我们」,那就是说许羽一直都把他们当做一起的,不分你我。
牵着任政南的手一步一步的走在路上,许羽轻轻的声音在无人的街上迴响,「石老闆真的是一个特别好的大哥,护着我这个小弟,所以我是一定的报答回去的,这无关其他的原因,仅仅是因为我把他当成了半个亲人了,就假如现在是许潇潇出事了,我的反应跟现在是一样的,南哥你明白这种感受吧?」
任政南内心的压抑在许羽轻声的安抚下已经慢慢平息下来了,他知道许羽是在跟他解释,但他还是很怨恨那段无法弥补的岁月,那是只有许羽和石老闆互相扶持的时光,所以从一开始看到许羽的反应时,他就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生气,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小羽,我懂的。」任政南几乎是哽咽着出声的,他心里闪过来恨意,不是对许羽,不是对石老闆,而是对自己!
南哥哭了?许羽稍稍讶异的回头看他,然后笑着垫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故意嫌弃道:「南哥真丢人!这么大个人了还会哭。」
任政南瞪了瞪眼睛,情绪收了回去,将许羽抱进自己怀里欺负了一番,居然敢说自己丢人,许小羽胆子真是越来越肥!
许羽被弄得很痒,在任政南怀里笑岔气了,两人一路闹一路回到家里。
而石老闆这事以上交了一半的家产给相关部门而平息了,他去跟许羽告别说要回北边去陪他父亲的时候,许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感到措不及防。
他没想过离别,但此刻突然就明白,其实离别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在某个时间点突然下定决心要做到事。
石老闆已经打点好了这里的一切,拿上了该拿的东西放在车上,跟许羽告了别,他就直接回北边去了,以后估计不会再过来的。
许羽酸了鼻子,却也笑着祝福他,「石老闆你这么厉害的人,无论到哪里都可是再造辉煌的!」
石老闆笑着朝他张开了双臂,「最后一次了,许小羽,以后你可能就再也见不到这么好的一个我了,过来抱抱。」
许羽笑了,他没有拒绝,两人拥抱了一下,石老闆笑着在他耳边道:「小羽儿,你最是不凡,我没看错你,日后一定要更好的,当然了,如果和任政南过不下去了,随时来找我,我随时欢迎你来。」说完便缓缓鬆开了他。
许羽却目光认真的朝他摇了摇头,「不会有这一天的。」
石老闆笑了,笑容却是苦涩,都到现在了,这小羽儿还是一点念想都没给他留啊!
「石老闆,相信我,你会找到你值得託付终身的另一半!这个人一定是最爱你的!」许羽认真且虔诚道。
石老闆笑着往上抬头,不让自己的泪水落下,他往车走去,临了回头无所谓似的朝许羽摆了摆手便上车了。
许羽站在原处看着车子渐行渐远,脑海里浮现了和石老闆从认识到相知相熟的经过,一桩桩一件件都在他脑海里走马花似的闪着。
第一次在跟随着王老闆去石氏米行认识了石老闆、石老闆吃他做的凉拌木耳满足的模样、他和石老闆一起去逛街的掠影、他狗腿子的求着石老闆办事的神情、石老闆不屑和嫌弃他时的模样、石老闆笑着摸他脑袋的模样、石老闆被他气死的模样……每件事都仿佛发生在昨日,可一眨眼,他的老友就离他而去了……
「希君生羽翼,一化北溟鱼。」看着车子离去的背影,许羽轻轻的祝福道。
晚上,坐在月光下,许羽跟任政南说了好多好多的话,他说石老闆,说这些年,说米行,说在营地的那两年,说了好多好多。
任政南不厌其烦的听着,一句都不愿放过,他释怀了,正如石老闆那日跟他说的,往后余生,他和许羽还有好多好多年,所以不要着急,还有以后的时光可以去珍惜,这一刻,他从心底里感谢石老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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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许记米行打开其他省市的大门,将大米销往各个省市,在各地都建起分店后,许记米行在H国的发展越来越好,如日中天!
许记米行的当家人许羽在战争时期所做的事情大家都知道,特别是战后结束平安返乡的百姓更惦念着他的好,所以H国的百姓非常的敬仰和支持他,也更愿意选择去买许记的东西,许羽的产品在百姓间的口碑也越发的好。
任政南的果汁加工厂也恢復到了往日的盛况,不断的製作新果汁销往国外,赚得盆满钵满,两口子的事业越发的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