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羽推开院门探头进去望了望,「那你先跟我去柴房,那里不会有人去。」
许潇潇迟疑了一下,便跟着他进了柴房,门一关上,就听见李佩兰在喊许潇潇,刘秀娟也在。许潇潇身体立即绷了起来,整个人非常紧张。
「别出声。」许羽轻声道,缓缓走到门口听外面的声响。
「潇潇不会还没回来吧?」刘秀娟说,去许潇潇的房间敲了敲门,没有人应。
李佩兰皱眉,「这两人相处了也好一阵子了,陈家人还是没声没息的。」
「潇潇经常跟着清河那小子玩到很晚才回来,村里人不少人在说閒话呢,说是没请媒也没下聘的…」
李佩兰脸色更难看了,「等潇潇回来了,再跟她说道说道。」
两人回房去了,许羽悄悄的回头看许潇潇,许潇潇的脸色也很难看,「我给你煮水去。」说着许羽出门去院里煮水,又溜进许潇潇的房间里给她找了一些干净的衣服出来拿进柴房里,把烧好的水送进柴房里,就一直守在门外。
半个时辰后,柴房被轻声打开,许潇潇一出来就看见蹲在门口打瞌睡的许羽。许羽撑着困到不行的眼睛目送着许潇潇回了房间,然后自己回到柴房自己狗窝里睡着了。
「许羽!我就说最近柴房里的柴怎么那么快就又没了?原来许羽你天天偷柴烧水!你不知道砍柴很辛苦的吗?!」
许羽一睁开眼睛就看见许天在他旁边鬼吼鬼叫的,今天居然那么难得起得比他还早,昨天放置在这里的热水桶都没来得及处理。他刚想开口说那不是他用的,话语绕到舌尖就止住了,要是他真说了是许潇潇用的,那昨天的事情就解释不清了,于是他选择了闭嘴。
「许羽,你不会是真以为咱们家有钱了吧?热水都能随随便便用了?」许天最近活也没干好,在家里又看见许羽做什么都顺,心里堵得慌,现在就想逮着他教训一顿。
一大早的,许羽也没那么好脾气,忍不住出声怼了一句回去:「你有活干不也是因为我!」
许天更气愤了,以前他就最讨厌别人说他没本事,许羽还故意撞他枪口,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娘,你看许羽…」
「许天,你一大早吵什么?你不睡觉别人还要睡呢!」许潇潇一脸不耐的走出房门,脸色难看的看着许天,「赶紧走,该干活干活去。」
面对许潇潇,许天也不敢多说什么,瞪了许羽一眼,出门干活去了。许潇潇也径直回了房内休息,院子里又重新归为平静。
许羽被许天那个傻逼吵得已经睡不了了,只得起床做早饭,顺便把昨天许潇潇的洗澡桶给收拾干净了。
吃完早饭,许羽一边洗碗一边在想任家小叔租地的事,他要怎么让任光愿意把地租给他呢?却不想任家小叔家此刻正吵吵着呢。
任光今天依旧睡到很晚才起床,一起床就去灶台前翻吃的,然后就收穫了他大嫂的一记白眼和几句嘀咕:「整天游手好閒啥也不做,就靠别人养着。」这些话任光已经听麻木了,这个家是他大哥任林在赚钱,所以他大嫂喜欢念叨他几句就纯当左耳进右耳出了。
在灶台拿了几个大白馒头回到大堂一边吃一边啃,就遇见了他爹任登达,念叨起他来丝毫不留情面:「都叫你出去干活干你到底找了没?整天在家里游手好閒的就能一直养着你啊?别说你大哥现在要养孩子,已经顾不上你了,你赶紧出去找活干行不行,我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养着你这么个不懂事的玩意…」
「小叔。」任政南的声音从门外传了进来,任登达收了声,欣喜的走了出去,「是阿南过来啦?快来屋里坐。」
任政南笑着走进来坐下,看见任光在还打了个招呼,「今天园子大丰收,特地摘了一些甜果子过来给你们尝尝。」
「今年果子收成不错吧?」任登达问,接过任政南递过来的果子。
「还不错,和镇上一家洋人开的水果加工厂合作,一些品种差一些的果子就做成水果罐头直接出口出去,听说外国人很喜欢吃这种。」
「那就好!」任登达是真佩服他大哥的这个儿子啊,做事特别有头脑,抬头看见自家小儿子在那里啃水果,气又不打一处来,「任光你要是有政南的三分之一,我做梦都能笑醒!」
任光本来从起床到现在就一直受着气往肚子里憋,但他最容忍不了的就是别人拿他跟任政南比较,总是把任政南夸得天花乱坠,自己却被损得像个孙子一样。
「他娘的别把我跟他比!」任光蹭的一下站起身来,怒气冲冲道:「你放心,我绝对会做得比他更厉害!赚比他更多的钱!」说完就一脸火气的出门了。
「小叔。」任政南有些担忧。
「没事,别管他,就这犟脾气,啥本事都没有,发脾气就一流!」任登达拍着桌子道。
任政南笑了笑,又和他聊聊几句,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也藉口离开了。
许羽拿了上次在山洞采摘下来后晒干的木耳送到任家,还没进门就刚好看见从小叔家回来的任政南。
「南哥。」许羽哒哒哒的跑了上去,身上的东西就被任政南接过去了,笑着指责道:「还跑等下摔了。」许羽笑笑,拽着他的袖子进了屋。
一进门许羽就闻到了一股子膻味,到了灶台就看见任母在煮羊肉汤,「这羊肉是政南前两日从一个小洋人那里拿过来的。」任母笑着道:「羊肉汤可是能驱寒的,小羽等下也多喝一些。」